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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长衫少年一见他拳势如此之雄,心中暗道:“这和尚横练到这种地步,也真不容易了,待他第二招时,我倒要试他一试。”
他心念未已,铁罗汉已虎吼一声,倏的转身,双拳全出,来势更是凶猛,他绝不迟疑,跨步闪身,左掌疾推,一招“猛虎啸月”托卸开铁罗汉上面袭到的左掌,右掌却施出秘传绝学,捷如电光石火,只见他纤细而白晰的手,一扣一-,已将铁罗汉粗壮如铁柱的脉门-住,顺势往外轻轾送,铁罗汉那宛如铁塔般的身躯,竟往外退出去三步多远。
银蓝长衫少年人却在扣-推送之际,欺身迈前,一把拖住了铁罗汉的僧衣,谦和的道:
“大和尚,咱们有言在前,在下已施过三招,恕我不陪了。”
铁罗汉怔怔的瞧了他一眼,呆了半晌,才道:“小施主,我服了!你请便吧!”
银蓝长衫少年向他一拱手,拔步直往少林寺而去,他心里却觉得这铁罗汉爽直得甚是可爱。
少林寺离这永泰寺,也不过十里山路,不消多时,已看到那一片鳞次栉篦的殿宇。
银蓝长衫少年对这名播海内的名刹,心生崇敬,是以在来到寺院之前,就略整衣冠,然后才趋步上前,说明来意,旋被引入客堂,不久进来一位中年僧人,合什道:“本寺前六院执法师尊在云房恭候大驾。”说罢侧身一让,又道:“恕小僧前行带路了。”当即领先走去。
银蓝长衫少年随着那中年和尚,穿过几重院宇,来到一处花木扶疏的院落,这院落一排长廊,白石铺道,极是静洁。
他一跨进月门,就见那长廊阶前植着一棵古年多姿的?松,?松下正立着一位年在六十开外的老和尚,那老和尚身穿深灰僧袍,人生得瘦瘦长长,精神-铄,两道寿眉长垂。
老和尚一见银蓝长衫少年来到,微笑点头,引进云房,然后垂目合掌,道:“施主果真来了,但不知到我少林寺,究欲何为?”
银蓝长衫少年道:“晚辈因与仙霞七星剑有些未完之事,多承贵寺了缘大师出面相约,前来少林以凭解决,是故应约前来拜见掌门主持,不敢请问老师父……”
那老和尚低宣了一声佛号道:“老衲法号了尘,乃前六院执法,小施主既来拜谒本寺主持师尊,不知可知本寺的规矩?”
银蓝长衫少年欠身道:“晚辈不知,但请大师指示。”
了尘和尚略略一停,道:“凡是前来拜会之人,必先通过三关,但本寺已得了缘师弟的报告,对小施主甚是夸赞,是以今天破例减去两关。”说到此处,转身探手取过三张竹牌,放在僧袖里道:“这里三张竹牌,上书三关名称,小施主可取其一,以决定走那一关。”说罢顿了顿,又接道:“但如小施主自愿放弃前约,也不妨对老衲明言,老衲定当成全于你。”
银蓝长衫少年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师父美意,晚辈既然与了缘大师有约,岂能失信。”说着,伸手过去,在了尘和尚袖里取出一张竹牌,交给了尘。
了尘接过竹牌一看,不由寿眉一皱,低低的道:“小施主既是要往谒掌门师尊,只好随老衲先通过沙袋室。”
银蓝长衫少年,听罢,随即站起身来,道:“那就请大师父指引吧!”
了尘和尚看他那种毫不在乎的神情,只得点头道:“好,如此小施主随老衲来吧!”说罢,当先向前走去。
银蓝长衫少年随在了尘和尚身后,走过二重院宇,来到一种幽暗的门前,只见门前四个壮年僧人齐齐对了尘行礼,了尘吩咐了几句。
那四个僧人领命,启开笨重的室门,然后点着火把耀进室内,燃亮一排竖在墙壁的火把,不一会,室内已明亮起来,但因房子太大,火把太少,虽然亮了火把,却还是光亮不足,显得黑暗幢幢。
了尘和尚待那四个僧人出来之后,回首向银蓝长衫少年道:“请随老衲来吧!”身形一闪,已进了室内。
银蓝长衫少年进了室内一看,只见这间房子约有八丈多长,悬挂着一排排沙袋,再仔细一看,这些沙袋,乃是渐渐加大,那最大的如人高,少说也在二百公斤以上。
猛听了尘和尚,喝了声:“小施主你留神了。”但见他双手一分,分击在左右沙袋,双掌再一推一拍,眨眼间,已打飞起六只沙袋。
这起点的沙袋一经打起,老和尚跨步前走,双掌同时左右翻打,边走边打,转眼间,室内黑影乱飞,沙袋已纷纷荡起来。
银蓝长衫少年,虽然没有打过沙袋,但见老和尚已走在前面,也不停留,丹田猛吸一口真气,双掌一扬,身如飞蝶,也一路推打而去。
这沙袋一经推动,悬摇飞荡,满室风啸,再加之这沙袋震荡起来,力量更是强猛,稍一不慎,必被乱舞的沙袋撞伤,那老和尚穿行在那沙袋飞舞之中,竟是从容不迫。
约莫了五丈下来,那了尘和尚,猛喝一声,吐气出声,双掌力量骤加,但觉室内劲风大增,原来已来到那巨大沙袋之处,这沙袋大如人高,飞舞起来,声势宛如地动山摇,浪翻海腾一般。
银蓝长衫少年,只见眼前沙袋飞舞,声势骇人,那敢大意,双手、双脚、双眼一停也不敢停,双手推迎拒送,脚跃身腾,眼观八面,跟着了尘和尚,相距六尺左右,也将沙袋推打得四下飞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