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璟的外套，依然站在了他的身后，只是此时他并没有握住她的手。

尴尬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为了打破这样的安静，凌鸢问出口：“我听舞会里的人说，举办舞会的人是白洵北，那”

白念璟朝她看了一眼，这一眼淡淡的，就这样与凌鸢直视，没有挪开视线，大约过了几秒后，他说：“白洵北是我的爷爷。”

得知答案的凌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就连目光都收回来了，她微微垂下头，拳头在身侧捏紧，她咬着下唇，心跳速度加快，眉头微皱，满脑子都是白念璟的身份。

以他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为了那么一点儿微薄的利益帮自己到这个地步

白洵北是白念璟的爷爷，那对白念璟来说她十年的酬劳，也不过是他一年的零花而已。

白念璟看见凌鸢的犹豫与纠结，那一刻心里仿佛落空了一般，两种情绪在他的心间不停转换。

知道他是白洵北孙子的凌鸢，是会忌惮他的身份离他越来越远，还是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谄媚不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白念璟伸出手，手掌压在了凌鸢的头顶上，略微用了点儿力气，他问：“在想什么”

凌鸢朝他看去，不过两秒，眼神便移开了，下一瞬，她的下巴便被白念璟捏在手中，用力到发疼，逼迫她抬头对视那双眼，凌鸢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对上白念璟的目光才发现，他似乎在生气。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他问的那样强硬。

凌鸢看着白念璟的双眼，手指微微颤抖，她问：“我在想，既然你已经拥有这样的地位，那么我对你来说应该是不值分文的，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帮我”

那一瞬，她看见白念璟的嘴唇颤动，答案就要脱口而出时，电梯到了二楼，守在电梯门口的两位男人看见电梯里的场景，一瞬有些呆愣。

白念璟松开了手，朝那两个人看去。

其中一个开口道：“大少爷，白先生他”

那人目光落在了凌鸢身上后，欲言又止，白念璟的脸色很不好，他朝凌鸢说了句：“我让陈精灵送你回去，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或许不会回去，你有任何问题就找管家。”

凌鸢点了点头，眼看白念璟与那两个人一起离开。

０７２：要将她踩于脚下

舞会进行到后面，走的人越来越多了，凌鸢给陈精灵打了个电话，陈精灵便开车送她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凌鸢一直没说话，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放在手心无聊地把玩着，最后将面具扔在了一边，陈精灵看见她这行为，就知道她心情肯定不好，而能让凌鸢心情不好的无非只有白念璟。

他撇了撇嘴，对凌鸢说：“boss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如果和你起了冲突，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凌鸢朝陈精灵看去，一双眼睛魅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哼笑一声：“你知道我和白念璟怎么了”

陈精灵撇了撇嘴：“我只知道boss这些天都没空管你了，不过这也不怪他，白先生的病到了最后阶段了，熬得过去还能坚持两年，熬不过去也就这两个月的事，boss难免没法顾及到你。不过没关系，我陈精灵好歹也是金牌经纪人，由我照顾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凌鸢捕捉到了他话中关于白先生的问题，方才白念璟也是这样，听见那位白先生的事立刻脸色就变了，两个人进行到一半的话题突然被打断，而她最想知道的答案也不得不继续等待。

凌鸢问陈精灵：“白先生是什么人”

陈精灵解释道：“白先生是boss的父亲，相信你经历了今天的舞会，对boss家里应该有更深的了解了，boss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boss的母亲走了之后他父亲就一直郁郁寡欢，四年前boss又出了点儿状况，让他一瞬苍老了几十年，现在不过五十多岁就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两年多，很难坚持下去了。”

“白老爷子年纪大了，白先生又病着，boss一个人扛下整个白家的家业，并且还要提防小人，竟然还能分神来管你在娱乐圈的事，说真的，你的出现真让我惊奇。”

陈精灵说到这儿，已经闭口不提白念璟了，凌鸢的神情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她的确不知道白念璟的家庭状况，更不知道原来白念璟身上肩负的压力如此之重，她还孩子气地想要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对于白念璟来说，现在恐怕是最不适合谈情说爱的时机了，如果她对他而言真的不一般的话，那总有一天他会吐露出来，并不需要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清楚。

陈精灵的话让凌鸢清醒，更让凌鸢明白，自己在白念璟家里呆着的这一年其实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利益，甚至成了他生活中的累赘。

她不想打乱白念璟的步骤，也不想轻易地离开，能做的只有在人前让自己站得越来越高，在私下，不给他增添任何烦恼。

到了白家门前，凌鸢下车后，陈精灵跟着一起下来，他将凌鸢送到了玄关处，靠在门边说：“那颁奖典礼，你去不去”

凌鸢脱鞋子的手一顿，随后将高跟鞋整齐地放在鞋架上，回头朝陈精灵露出个堪称完美的笑容道：“去，既然是白念璟给我安排的，那不论如何也要去，再说郑青语也会在场，不是吗”

陈精灵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