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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交通极度发达,除了不能够解决高峰期拥堵问题,城际之间的往来愈发通达便利。所以,南弋并不担心行程。但他也没有改签下一班车次的打算。有些事情,如果当人在主观意识上产生了放纵的苗头,是需要用客观条件来及时进行提醒和限制的。
南弋直到坐在高铁座位上的在这一刻,心跳都还是没有规律的。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激情四射的CHUANG事,二十五六岁那阵子白天持续不断地在简陋的手术室里一台接着一台地切开缝合,积攒到一个阶段经常会觉得身体里攒着一团火,只要发泄出来,连多讲一个字都是多余的。但他现在毕竟不是当时的状态和心态,他也愕然自己居然还会有看一眼就直奔主题的冲动。
他不得不承认,邵禹是一个聪明的善于学习的理想C伴。他们的身体很契合,以至于他在不那么熟悉的体位中很容易获得了新鲜刺激的快感。与平时的骄矜别扭不同,邵禹在床上不是沉默的类型,他会询问关注南弋的反应,会说粗鲁的话,会问幼稚的问题。
总之,有一点可爱。
只做一次,即便再长久而激烈,也是不够,无异于饮鸩止渴。然而没办法,列车时刻表摆在那里。在送站的短短十几分钟路程里,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对话,但仿佛能听到彼此不甘的剧烈的心跳。
南弋无暇顾及邵禹的心理活动,这种管杀不管埋不负责售后的行为令他有一丝内疚。但他内心所有的怦怦律动,在接过邵禹下车随手递来的袋子时,瞬间化为一下重过一下的节拍。此刻,他坐在最后一班空荡荡的高铁车厢里,将袋子中的各种药品、棉签还有软垫子一一拿出来又放回去。时快时慢的心跳渐渐复原,南弋在七月流火的夜色中心静了下来。
他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自以为是,邵禹冷静挑剔的外表下包裹着柔软认真的一颗心,换个人,也会得到同样的照拂。但他同时也不习惯妄自菲薄,起码目前得到关照的是他,一段时间之内不会换。人和人之间的际遇颇为微妙,他和邵禹磕磕绊绊走到这一步,从两相排斥到互相吸引,不清不楚欲盖弥彰,但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留了退路。邵禹把一切做在明面上,而南弋则在心底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线。
往前一步或许柳暗花明,但他迈不开步子,邵禹是一个难得负责任的人,虽然有点自己看不明白自己的拧巴。只是,眼下不是好的时机,摆在情动意动之前的是重重顾虑。
南弋下车之后,邵禹没有立即开走,他目送那人匆匆进站的身影消失在闸口,自己将车开到停车场里坐了一会儿,直到过了发车时间。
艹!邵禹锤了一下方向盘。
小邵总心绪躁动难平,这种状态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但他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联想,谁吃了个半饱能舒服?他还现巴巴地给人送站,谁家金主——算不上金主至少是甲方,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他怀疑,南弋就是他而立之年要过的一道坎儿。话说,医院的护士需要忙到这个程度,还要大晚上地出差?不是他职业歧视,实在是这股火无处可撒,既窝火又憋气。
邵禹独自回到公寓,在影音室转了一圈,索然无味,干脆洗了个澡上床。当他躺下来重新审视今晚来去匆匆的典型PY行径,心头那股不甘不愿的闷气早已不知不觉卸掉,唯余一缕理不清抓不住类似于惆怅的情绪。
邵禹无奈至极地苦笑着,意外入睡很快,一觉到天亮。
周一是个难得的晴天,不见雾霾。邵禹比闹钟提前苏醒,一夜好眠,神思清爽。其实,他能留给私生活的时间和精力不多,席卷裹挟的人生从来不给他懈怠的机会。
邵禹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往脸上涂抹润肤霜的间隙他略微走了点儿神,他记得昨天亲吻的过程中南弋下颌胡茬的触感。
邵禹很快收敛起柔软的念头,重新挂上波澜不惊的面具。他精心打理了发型,从柜子里挑了一套低调庄重的黑色定制西装。
今天的招标会在政府新落成的行政服务中心会议室进行,距离邵禹的公寓十几公里路程,司机和谢丹丹提前一个小时在楼下等他。按理说,这个项目前前后后都是魏然主持进行的,邵禹直接参与的不多。但今天相关部门的领导会出席,竞争公司的一把手肯定到位,他自然也不能落后。况且,领导是新到任的,办事谨慎高效,今天现场开标,全程公开以示公正。无论中标与否,打算在这个行业里混,就不能不先做出十足的姿态来。
早上,参与竞标的公司陆续将全部材料提交到位,邵禹这边由谢丹丹陪同项目经理做了最后的检查核对。他和魏然带着团队四五个人提前落座,和内业熟人皮笑肉不笑地寒暄扯皮。评标由专业团队在隔壁进行,这边领导平易近人地与大家座谈。因为后续还有一系列项目规划,这是个难得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主办方给了各家公司十分钟时间阐述各自优势和理念。
业内几家同行先后上台,邵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间或和自己人低声讨论台上领导的微表情。直到倒数第二个,也就是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盛世科技的一个副总登台,随着他侃侃而谈配合着精美的PPT展示,邵禹这边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盛世本身的业务种类和他们公司趋向重叠,有些大方向的雷同类似无可厚非,就像前几个公司讲来讲去绕不出一个大的圈子一样。但是,如果每一项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