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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两匹马的旁边,就听啪啪两声枪响,一匹马被子弹打中,倒在了雪地中。
大和尚一惊,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走。
三镖趴在大和尚的背上,低声说:“和尚,放我下来,你走吧。”
大和尚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一直要报仇,不会死这么多人,师姐一定还好好活着呢。放下我吧,求你了。”
大和尚扶着树,快步往里面走,还是一声不吭。
“和尚,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想让你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大和尚终于开口说:“你还知道咱俩是兄弟?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把你弄出去,别吭声了。”
“我不能连累你。”
“三镖,要是我受伤了,你会不会背着我走?”
大和尚说完这句话,三镖不吭声了。
狂风暴雪,大和尚也不再说话,就这么背着三镖,闷头在林子里走。
一路往南,一开始身后还有枪声,走着走着,只剩下风声和脚踩积雪的声音。
天很冷,大和尚的脸都冻得麻木了,他衣服里已经被汗水浸透,冷风从脖子钻进来,刀割一样疼。
不能停下,停下就是死。
走了接近两里地,感觉后面已经没有了追兵,大和尚才敢走出林子,小心翼翼来到河道上,继续往南走。
脚下平坦一些,走起来方便了很多。
三镖迷迷糊糊,时不时说两句话,大和尚大声答应着,让他一定要保持清醒,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就这么,大和尚背着三镖,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王家窝棚。
此时已经到了正晌午,屯子口没有什么人,大和尚吆喝几句,一个年轻人跑出来,大声问:“干啥的?”
“瑷珲警备队的,我兄弟受伤了,屯子里有没有郎中?”
“找保长,保长他爹是老郎中。”
“麻烦兄弟带路!”
年轻人立刻跑在了前面,大和尚紧紧跟着,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门口。
门被叫开了,保长探出头:“你们是刚才那两位军爷,咋了这是?”
“在石河屯跟胡子打起来了,我兄弟中了一枪,帮忙看一眼。”
保长愣了一下,可能也意识到不对劲,摇头说:“自卫团马上就到,我劝你们赶紧走。”
这时,院子里一个老头说:“甭管什么人,受伤了,我就给看看。”
保长扭过头,低声说:“爹,他们可能是胡子!”
“别胡说,他们脑门上也没刻着胡子俩字儿,快进来,我瞅瞅能不能帮忙。”
大和尚一听,连声感谢,快步进了屋。
老头检查了三镖的枪伤,一边用药罐子搅拌一种黑色膏药,一边说:“我这里啥也没有,只能用膏药先给他止血,你们还是得抓紧走,找个正经的医生看看。”
“老先生,他的伤严重吗?”
“子弹打穿了,比留在肚子里好。其他的,我不敢乱说,还是那句话,抓紧找个正经的医生吧。”
说着,老头用棉花堵住伤口,敷上膏药,再用干净的白布缠上了。
大和尚摸了摸兜里,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塞到保长的手里:“爬犁,我需要爬犁。”
保长有些为难,老头在旁边说:“给他们吧,不能见死不救。”
“爹,要是日本人问起来。”
“问起来你就说,这俩人穿着警备队的衣裳,我们也不敢多问什么。”
保长只能点头,出门套上爬犁,帮忙把三镖抬上去,又给他盖上厚厚的棉被,送出了屯子。
大和尚连连感谢,上了爬犁,一甩马鞭,沿着河道往南走了。
刚才一身汗,此时坐在爬犁上,冷风一吹,感觉浑身都冻上了。大和尚哆嗦着,大声说:“三镖,我有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又不能不说。”
大和尚回头看了一眼,三镖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脸,他眨眨眼,应该是听到了。
“三镖,是个人都得死,谁也躲不过去。吴姑娘看见你拼了命想救她,她走得不憋屈。”
说罢,他回头瞅了一眼,三镖轻轻摇摇头,嘟囔了一句什么。
大和尚忙问:“说的啥?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和尚,我不甘心!”
“废话,我也不甘心,都见着面儿了,没把他们救出来,谁心里好受?三镖,咱必须出这口气,等你伤养好了,多杀几个日本兵,不对,要杀军官,杀特务!”
三镖咳嗽一声:“和尚,万一我撑不住,你告诉老罗。”
“我都快冻死了,这会儿脑袋嗡嗡响,啥也记不住。有啥话,你见了老罗,自己跟他说。”
“你个兔崽子,听我说,我就是怕自己死了,有些话还是要交代一下。”
大和尚笑了:“你是伏虎罗汉下凡,佛祖派来的人,身上有任务,没完成不准回去。”
等了一会儿,没见听回应,大和尚赶紧回头:“咋又不吭声了,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跟你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没忽悠你。”
三镖哼了一声:“和尚,我现在有点儿疼。”
大和尚松了一口气:“废话,谁挨一枪都疼!你现在还是肉身凡胎,等完成任务,回去继续当伏虎罗汉,那子弹见着你都得绕着走。”
“我不是伏虎罗汉,我就是个胡子。”
“胡扯,打老虎那一次,我是亲眼瞅见的!我跟你说,这事儿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你还记得那条狗不?”
“哪条狗?”
大和尚笑了:“你是冻迷糊了?打老虎的时候,那条狗不是也帮忙了。来来来,我帮你回忆一下。”
就这么,大和尚一路都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