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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镖和胡拐子赶紧爬上小山包,下面的情况,把两人惊呆了。
前几天还井井有条的疫病防治所,此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木屋全部烧毁,木栅栏被推倒,营地里乱糟糟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胡拐子扭头问:“三镖,这是咋了?”
“我也不知道,不可能是大头他们干得吧?”
“你想啥呢,他们就一杆鸟枪,打个狍子都费劲,不可能。”
两人在坡上又看了一会儿,确定周围空无一人,于是小心翼翼下坡,走进了营地。
后方的木栅栏有些被推倒,有些还在,三镖左右看了看,指着一截木桩说:“老胡,你瞅瞅。”
胡拐子跟在后面,小心翼翼伸着脑袋一看,木桩上有一道深色污渍,看起来像是干透的血迹。
两人跨进营地,来到一处完全被烧毁的木屋旁,在旁边的地上,也有血迹。
胡拐子说:“这是打起来了,还是日本人把营地里的人都杀了?”
“如果他们想把营地里的病人都杀了,肯定会驱赶到一起,直接用机枪扫射,不可能营地里到处都是血迹。”
“那你的意思是,大头他们仨半夜动手,营地乱了,病人乱跑,所以日本人见人就杀,最后把营地烧了?”
三镖继续往前走:“我也不是这意思,他们仨应该没这本事。”
说着,三镖蹲在地上,从泥土中捡起两个子弹壳。
胡拐子上来问:“啥呀?”
三镖站起身,举起一个他面前说:“瞅见没有,这是老套筒或者辽十三用的子弹,日本兵都是三八大盖,不用这种子弹。”
“这里不是还有一群胡子嘛。”
“那天我瞅了,日本人给那些胡子配的也是三八大盖。”
胡拐子看了看周围:“难道说,还有别人盯上了这个营地?”
“胡子,或者是抗日队,可能是趁夜杀进来,整个营地就乱了。来,你瞅瞅这个。”
三镖领着胡拐子走到营地中间,这里竖着两根木桩子,其中一根木桩子上,嵌着断了半截的大刀片子。
胡拐子看着木桩上的血迹,点头说:“大刀都砍断了,看来打得挺惨烈。”
木屋已经烧成废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路来到了山谷中的两个大土坑前。
胡拐子伸头一看,吓得后退了两步。
坑里都是烧焦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各种姿势都有。两个坑都很深,看样子至少烧了几十具尸体。
三镖站在坑前,朝周围看了看,忽然说:“老胡,如果是抗日队偷袭了这个营地,不可能还有时间把尸体都烧了。”
“啥,不是抗日队?”
“我的意思是,抗日队可能只是来抢些物资,打完就跑了。增援的日本人来了之后,把营地的尸体集中起来烧了,连整个营地一起烧,不要这里了。”
胡拐子点点头:“也对,这就能说通了。那大头他们仨,去哪儿了?”
三镖叹了口气:“不知道,但愿他们跑了。”
“那咱们走吧。”
三镖点点头:“唉,来晚了。”
两人从山脚绕回去,骑上马,一路来到雅鲁河边的马架子,里面空空荡荡,看来姚大头他们没有回来过。
三镖没办法,只能和胡拐子一起出山,回到了龙江县城。
在城里住了几天,罗老九也不用去看郎中了,三人商量几句,决定去找四妹和大和尚。
辞别巧姐,三人也没坐火车,骑马往东南方向走,几天之后来到了山里的那个小屯子。
远远就看到屯子口站着一群人,大和尚甩开膀子狂奔着来迎接三人,苏大旺和刘二愣子也跟在后面,边跑边叫。
三镖跳下马,远远就指着大和尚喊:“和尚,有了杜鹃妹子,你就忘了我们仨了?”
大和尚咧嘴笑着,上前拍拍三镖的肩膀,低声说:“别吆喝,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都住一个来月了,也没给我们来一封信。”
“你也不瞅瞅,这山沟里,咋给你们送信?”
胡拐子也下了马:“和尚,我瞅着你气色越来越好了!”
“拐子,来来来,前两天知道你们要来,我和大旺、二愣子一起进山,打了狍子、兔子,还有野鸡,保证让你们吃美了。”
苏大旺和刘二愣子也上来,和三镖、罗老九打招呼。
回到屯子,见了苏兰、四妹、白小雨,小杜鹃自从过来以后,就一直和苏兰住在一起,日子过得也挺舒坦。
众人很久不见,聚在一起也很开心。
每天吃吃喝喝,干些农活,闲了就到林子里打猎,日子过得特别快。
到了农历十月中旬,下了一场大雪。几人正商量着今年在哪儿猫冬,巧姐托人带来消息,说是有急事,让三镖回一趟龙江。
巧姐既然说是急事,三镖知道肯定不简单,赶紧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罗老九本来也想跟着,但三镖不想让他们折腾,商量一番,决定还是胡拐子和他一起,先坐火车回到了龙江。
一进茶馆,就见巧姐正在招呼客人,三镖和胡拐子也没多说,直接找张空着的桌子坐下了。巧姐忙完,赶紧过来了。
三镖问:“姐,咋了?”
“还记得二柱吗?”
“记得呀。”
巧姐低声说:“前几天,我瞅见他了。”
胡拐子一愣:“啥玩意儿,你见着他了?”
三镖忙问:“他在县城?”
“那天一大早,警察在外面街上赶叫花子,入冬了嘛,怕他们冻死,让他们到城外庙里住。我当时在门口看热闹,就发现有个叫花子,和二柱有些相似。”
“叫花子,他咋成叫花子了?”
巧姐说:“我几年都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