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少佐被打了两枪，疼得蜷缩在了雪地中。

胡拐子问了一句，见他没有反应，又上去大喊：“武田桑，你现在饿不饿？”

武田慢慢抬起头，忍住疼痛：“想杀我，现在就动手吧，我是不会求饶的。”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得先让你吃饱了，再送你上路——和尚，准备好了吗？”

大和尚还坐在火盆边，用树枝扒拉了一下旁边的马粪：“都冻硬了。”

“我不是找了好几个饭盒嘛，拿一个新的，给武田少佐煮马粪吃！”

大和尚听了，从身后拿起一个饭盒，放在火堆里，又把马粪砸碎，挑了几块扔进饭盒里。

胡拐子走过去，蹲在了武田的面前：“吃饭之前，咱们唠唠吧？”

武田哼了一声：“你这个疯子！”

“我最多是个疯子，你是个畜生！”

“有本事杀了我。”

“好，杀你之前，你先告诉我，高市一郎在哪儿？”

武田显然没想到胡拐子会问这句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山本在哪儿？”

“他早就走了。”

胡拐子一愣：“他去哪儿了？”

“你逃跑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要回去向上级汇报情况。”

胡拐子一听，立刻站起身，走到罗老九的旁边。

罗老九也没想到这一点，低声说：“那没办法了，想想法子，从他嘴里问出高市的线索。”

胡拐子思索片刻，起身回到武田的旁边，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一定知道高市的下落，告诉我！”

武田摇摇头：“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和尚，马粪准备好了吗？”

大和尚坐在火盆边，往饭盒里加了两把积雪，捂着鼻子说：“再等等，马上就好了。谁能想到，我还有煮马粪的这一天。”

坐在一边的罗老九挪了挪位置，点上了烟袋锅子。

等了一会儿，大和尚说：“来吧，刚煮好的马粪汤，热乎着呢！”

胡拐子站了起来，快步走上来：“三镖，和尚，帮我个忙，按住他！”

三镖和大和尚一听，立刻走上去，一人按住胳膊，一人按住双腿，让武田无法动弹。

胡拐子戴着厚厚的手套，端着马粪汤过来，直接坐在武田的身上，一把掐住了他的嘴。武田明显吓坏了，使劲挣扎，死活不张嘴。

胡拐子啪啪啪扇了他几巴掌，使劲捏住了他的鼻子。

前面的大和尚用双腿控住住武田的胳膊，腾出手，扶住他的脑袋，让他不能再乱动。武田也不敢说话，脸憋得通红。

胡拐子大喊：“张嘴，胡爷亲自喂你吃饭！”

武田憋不住，张嘴大骂：“疯子，你就是个——”

胡拐子瞅准时机，立刻伸手掰开他的嘴，把马粪汤使劲往里面灌。武田猛然被灌了一口，咳嗽了两声，又把嘴闭上了。

胡拐子大喊：“张嘴，不张嘴让你喝人粪汤！”

武田瞪大眼睛，五官都扭曲了，大和尚在前面说：“你跟他磨叽啥，我帮你！”

说着，他朝着武田的嘴啪啪啪打了几巴掌，武田瞬间觉得整张脸又疼又麻，快失去控制了。

这时，罗老九也看不过去了，他拎着烟袋锅子走过来，也没说话，直接朝武田的裤裆踹了一脚。

就听嗷的一声叫，武田张嘴的一瞬间，胡拐子把半饭盒的马粪汤都灌进了他的嘴里。

几人松开了他，胡拐子笑着说：“过瘾，太过瘾了！武田桑，是不是还没吃饱？”

武田翻个身，趴在雪地中，哇哇吐。

胡拐子弯下腰说：“武田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马粪多的是！”

武田使劲摆了摆手：“不要马粪，你直接杀了我，不要羞辱我。”

“你现在知道，被人羞辱是啥滋味了吧？你可不光是羞辱我，你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我是军人，我听命令！”

胡拐子一脚踹在他脸上：“听你大爷的命令，日本军官都是畜生吗？那是老百姓，没招惹你们，凭什么就把人活活冻死？”

“我是军人，你可以杀我，不能羞辱我。”

“我就偏偏羞辱你了，和尚，马粪，接着炖，今天必须让武田桑吃饱！”

大和尚扭头瞅了一眼：“等等，武田少佐，你运气好，新鲜的马粪！”

武田跪在地上，嘴里大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高市在哪里，我就是奉命保护那些废物医生，我连高市的面都没见过。”

罗老九一听，上前问：“那你告诉我，谁知道高市在哪里？”

“山本有可能知道。”

“山本往哪边走了？”

武田咳嗽两声：“往东走，他带着一些研究资料，说是要抓紧送出去。”

罗老九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高市的下落，随便什么线索都行，告诉我们！”

“我真的不知道。”

胡拐子气坏了：“好好好，不说是吧，来，新鲜的马粪。”

说着，他和大和尚一起拖着武田，把他拉到一匹马的后面。

地上一摊马粪，还冒着热乎气儿，胡拐子踹了武田一脚：“吃，必须吃完！”

武田跪在地上，大喊：“我是军人，混蛋，我不会让你羞辱我！”

刚说完，砰的一声响，站在前面的大洋马忽然跳起来，后蹄子准确踹在了武田的脸上。他直接被踹出两米远，仰面躺在雪地上，死了。

胡拐子上前瞅了一眼，低声说：“让你嗷嗷叫，马都不想让你吃他的粪，连畜生都嫌弃你！”

骂了几句，他转身回到三镖身边，摇了摇头。

三镖拍拍胡拐子的肩膀：“兄弟，放心吧，山本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