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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世界_第56节

他方世界  | 作者:约翰·克劳利|  2026-01-14 22:15:2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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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家之类的?”

“天知道她是什么。”

她突然萌生一股急迫感,因此有了一个举动,也许有点莽撞,但已经没时间可以浪费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公园的钥匙,像古代催眠师那样提着钥匙链,把它放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在我看来,”她发现这引起了他的注意,“你理应享有自由进出这座公园的权利。这是我的钥匙。”他伸出一只手,但她把钥匙微微收回。“我有个交换条件,帮我引见那位女士,不管她是你阿姨还是你的谁,并且清楚指点我该如何找到她。行吗?”

仿佛真被催眠了似的,他定定瞪着那把闪亮的黄铜钥匙,把她想知道的事全说了出来。她把钥匙放进他戴着脏手套的手中。“成交。”她说。

奥伯龙紧紧握住钥匙,如今这是他唯一的财产了,但霍克斯奎尔不可能知道这点。接着,魔咒破除后,他转开目光,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背叛了什么,但又不愿意感到自责。

霍克斯奎尔站起身。“这场谈话真是太有启发性了,”她说,“好好享受这座公园吧。如我刚才所说的,它也许会有用处。”

列出年份

奥伯龙又喝了一大口呛辣但令人畅快的酒后,闭起一只眼睛,开始打量他这片新领土。其形状之规律令他讶异,因为它的风格潇洒奔放、满是树荫、原始自然。但只要坐在他那个位置,就可以轻易看出那些长椅、大门、方尖碑、鸟屋和小径交叉口的对称性。它们全都从那栋四季小屋辐射出去。

她教他的那些东西当然全是些没用的废话。自己把这疯子给引到了家里去,他确实有点难过,但他们八成也不会发现,因为他们自己也无药可救。况且那个代价真的无法抗拒。真奇怪,像他这么有同情心的人竟然走到哪里都会惹到一堆古怪莽撞的家伙。

公园外有一座古典风格的小型法院大楼(他知道那也是德林克沃特的作品),从他这儿望过去两边都是梧桐树,楼顶上等距立着一排立法者的雕像,摩西、梭伦……法律案件就是要放在这种地方,没错。例如他自己跟佩蒂、史密洛东与鲁思律师事务所那场令人愤怒的战争。那些嵌着花格镶板、还没打开的黄铜大门象征他那笔被锁住的遗产,卵锚形的装饰板条象征拖延与希望、希望与拖延的无限重复。

真蠢。他转开目光。有什么用?不管这栋建筑能用多么优雅的方式协助他记住这复杂的案子(而他再次斜眼瞥向它时,发现它确实有这个作用),也都是没必要的。这一切他怎么可能忘记?他们不断施舍他小钱,足够他填饱肚子,也足以诱使他一再签署那些文书、弃权书、请求书与权利书(他愈签愈生气),而他们的神态就跟建筑物顶上那些拿着刻字板、书籍和法典的不朽石像一样。最后一笔钱他已经全部用来买手里这瓶杜松子酒,而瓶里所剩的也还绰绰有余,可以让他忘却自己乞求那笔钱所丧失的尊严,以及一切的不公不义。活像戴克里先[4]数着皱巴巴的小额钞票。

去他的。他把法院大楼留在外面。公园里没有法律。

列出一个年份。她曾说过她这套系统的价值在于,它能让你不由自主根据已知事物的排列方式看出你原本不知道的东西。

好吧。有件事是他不知道的。

倘若他能相信那个老女人说的话,那么他是否会当场动手,在每一块郁金香花床、每一根箭形栏杆、每一颗漆了白漆的石头、每一片初生的叶子上都赋予一份记忆,好让他把关于失踪的西尔维的每一个细节都排列在它们之间?接着他是否会在那些蜿蜒小径上狂乱地徘徊探索,就像此刻跟着主人进入公园的那只杂种狗一样,不断搜寻、搜寻,先是顺太阳方向,接着是逆太阳方向,直到那么一个简单的答案、那令人惊异的失落的真相终于浮现,使得他往头上猛力一拍、大喊“我明白了”?

不,他不会这么做。

他已经失去她了。她走了,永远离开了。正因如此,他当下的颓废堕落才合理,甚至是应该的。虽然花了一年时间寻找她的下落,但若在此时让他得知她的行踪,他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只是。他虽然已经不想再找她了,却很想知道原因。羞怯又试着想知道她为什么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一个字也没留下,似乎连头也没回。想知道她的近况、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没有想起他,倘若有的话,又是以何种方式,是褒是贬。他又跷起腿,一只破旧的鞋子在空中抖动。不,无所谓了,真的。他知道那老太婆疯狂又荒谬的系统根本没有用,而这也无所谓。他知道小屋墙上的“春天”绝对不是她为他带来的那场春天,那株幼苗也不是他们的爱情,而那把铲子更不是在他愤怒忧郁的心里谱出这么多快乐的工具。

最 初

他一开始还不觉得她闹失踪有什么大不了。她以前就出走过了,有时是几个晚上,有时是一个周末,他从没追问过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一直很冷静,他是那种从不插手的男人。她以前倒是从来不曾把每一件衣物、每一个小东西都搬走,但他也认为她做得出这种事,因为她随时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把它们全部搬回来,理由可能是没赶上某班公交车、火车或飞机,再不然就是无法忍受跟她同住的亲戚、朋友或情人。到头来错误一场。由于太过急切、太过奢望人生能在糟糕至此的情况下顺遂发展,她一天到晚犯下大错。他还准备了一份如慈父般的讲稿,打算在迎接她回来之后用不受伤、不惊恐也不生气的口气对她劝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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