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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没有立刻诊脉。
他俯身,轻轻掀开灵狐绒毯一角。
张永良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贴身柔软。
但此刻,这身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仿佛套在一具骷髅架上,衣袍下的身躯干瘪得让人心惊。
齐天的目光,落在张永良裸露在绒毯外的手腕上。
皮肤干枯如百年老树皮,青紫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下蜿蜒凸起。
指甲灰暗无光,边缘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
这不是普通的病态,而是毒入骨髓的征兆。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在张永良腕间。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做表面探查。
他的双眼缓缓闭上,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那两根手指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
那不是体表的冰凉,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带着腐朽气息的寒意,如同触摸冬日墓穴中的石碑。
齐天屏息凝神。
将一缕极其精纯的灵力,自他指尖溢出,注入张永良体内。
这缕灵力细若游丝,却凝练无比,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沿着经脉缓缓推进。
先从手太阴肺经开始。
灵力进入的瞬间,齐天看到了张永良体内的情况。
经脉枯萎,如同干涸的河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原本应该流淌着浑厚灵力的通道,此刻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点黯淡的光斑,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
更可怕的是,经脉壁上附着着一层黏腻深青色的物质。
那物质如同活物,在缓缓蠕动,不断侵蚀着已经脆弱不堪的经脉壁。
是毒。
而且是极其阴损的混合毒素。
齐天的灵力继续深入,沿着十二正经游走。
每经过一条经脉,他的心就沉一分。
足阳明胃经,毒素已侵蚀过半,胃腑生机几近枯竭。
难怪张永良昏迷前便已无法进食,只能靠药汤吊命。
手少阴心经,心脉被一层青黑色的网状物包裹,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像是挣脱蛛网的挣扎,艰难而无力。
足少阴肾经,肾水枯竭,本源受损。
这是修士的根基所在,肾经受损,意味着即便解了毒,张永良的修为也将大跌,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最后,齐天的灵力探入奇经八脉。
这里是修士储存精元,沟通天地的关键。
当灵力进入任脉时,齐天的心猛地一沉。
任脉之中,盘踞着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深青色毒雾。
那毒雾不断翻滚,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四周扩散,侵蚀着与之相连的所有经脉。
而毒雾的核心,隐约可见一道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符文。
那符文极其古老,形状诡异,像是某种虫豸的变形,又像是扭曲的文字。
齐天从未见过这种符文,但《药典》中有关类似毒物的记载,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噬髓毒!阴损歹毒,乃是以特殊毒虫分泌的毒素,混合七种不同属性灵药炼制而成。中此毒者,气息紊乱,生机如沙漏般不断流逝,会有一股阴寒诡谲之力,慢慢侵蚀修士神魂与丹田本源,如跗骨之蛆,不断蚕食中毒者的生机与修为根基,使其在极度痛苦与绝望中,缓慢走向灭亡”。
“此毒最阴损之处在于,它会根据中毒者的修为自动调整侵蚀速度,始终保持一种将死未死的状态。下毒者可借此控制中毒者的生死,或用作胁迫,或用作长期折磨”。
齐天收回灵力,睁开双眼。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张永良中毒已深,毒素不仅侵入了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甚至已经开始向识海渗透。
若非张永良本身是先天境界的修士,神魂比常人强大得多,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但即便如此,他的识海边缘也已出现裂缝,丝丝缕缕的青色毒雾正在向里渗透。
若毒入识海,即便救回性命,张永良也会变成痴傻之人。
齐天深吸一口气,药香与腐败气息涌入鼻腔,,心中暗衬道:“手段真狠”。
窗外风声呜咽,竹影在窗纸上摇晃,如同鬼魅起舞。
齐天站在黑暗中,静立片刻。
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张永良紧闭的眼睑上,仿佛能穿透那薄薄的眼皮,直视其下隐藏的清醒。
他知道,这只是表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近乎嘲讽的弧度。
骗骗外人也就罢了,可骗不过他刚才的探知。
终于,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得如同玉石相击,一字一句,送入张永良耳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了然一切的淡然,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忽然开口道:“张家主,戏,该演够了吧”。
话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在绝对寂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荡开,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余音在药香弥漫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这里没有外人,李乾走了,你女儿也出去了”,齐天似乎洞悉他的心思,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张永良紧闭的眼睑上,顿了顿,给他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不必再费力装睡了”。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统治了房间。
只有窗外风声,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碎的嘲笑。
床上,那具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机,只剩一口气勉强吊着的躯体,几不可察极其轻微地,微微一颤。
那颤动微弱得,像秋末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被风吹动,很轻微,轻微到若不是齐天,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一直盯着,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动了。
紧接着,是长久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