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我给你找找吧。成天茫茫然地在公园里晃悠的女孩子多的是啊。”
“那就拜托你了。”
四
摊床成排,人群熙熙攘攘,这是公园大街的光景。在被摊床围住的圆形灌木丛中,盘踞着四五个男人。而且,他们还在那里喂养着两个小姑娘。
从摊床上探出头来,就可以看见他们的生活情景。只见他们背靠树干席地而坐。他们除了去某戏棚的地下食堂讨些残羹剩饭之外,无所事事。
从摊床前走过去的人,不止“定员一千二百人”。但是,知道那里的树丛中住着人的,恐怕莫过于“破门而的壁虎客”了吧。
比白粉的香味更加罕见。
这里的姑娘,不像跳滑稽歌舞剧的舞女,她们不会撒下芬芳的花粉。她们带有土味。但那种土还不至于成为污垢。她们过流浪生活的日子还不长。
元禄袖的薄毛织品衣裳,净遭到夜露的敲打。黄色的腰带还算明亮。辫子披肩长。
这些男子和小姑娘生活在来往行人当中,恐怕没有什么人比他们更孤独了。
五
春吉带着其中的一个小姑娘去沐浴充满朝气的舞女裸露的花粉。在爵士乐的喧嚣声中,小姑娘入睡了。
“这么困吗?”
“唔。”
“找个好地方睡吧?”
“能带我去小客栈吗?”
春吉让她睡在自己的空车里。
“为什么不从那种地方逃走呢?”
“不可能。”
“你每天都做些什么事?”
“白天什么事也不干。你是不是总在这里?我可以到这里来睡觉吗?”
“你不想像滑稽歌舞剧的姑娘那样显耀地生活吗?”
“那种生活,也并不太轻松吧。”
春吉介绍她给驹千代看孩子了。
六
驹千代到地方上去巡回演出。
孩子被他母亲抱走了,姑娘前来向春吉哭诉。她不由得想痛哭起来。流浪的厌倦的孤独——孩子把行将沉沦在这种孤独中的姑娘,拽回到现世人生中来。
春吉为了安慰她,只能让她坐上汽车去兜风,除此别无他法。
可是,途中他才发现汽油已经用光,便把车子停泊在铁路天桥下的加油站处。
这是一座涂着黄色油漆、像箱子一般的建筑物。店里只有一个化了妆的店员。后面是大宅院的石墙,在铺着沥青的地上放着汽油。
“你带钱了吗?”春吉向姑娘耳语。姑娘摇了摇头。于是他挠了挠头,环视了一下小房间的四周。
“对不起,大姐,可以借用一下吗?”
“借什么?哟,在那儿方便一下不就行了嘛。你不是个男人吗?这里面就跟公用电话一样呀。”
“大姐是怎么解决的?”
“你这人真讨厌啊,在附近借用嘛。”
“你能不能替我请求一下那家呢?”
当两人折回来的时候,姑娘已经能如数支付汽油费了。
但是在上野公园的黑暗处,灭灯停车的时候,春吉和姑娘被警察发现了。
七
春吉的旧福特牌汽车,被乱棍打坏了。住在树丛中的姑娘被春吉夺走了,这是那些男人所干的勾当。
姑娘被送进了少年监狱。
司机当上了漫才演员的弟子。
浅草公园和少年监狱之间不断地互通消息。据说,姑娘在监狱里生了孩子。于是,每当闻到汽油气味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春吉。
春吉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白花粉依然不断地飘忽,据说也积淀在那里的音乐演奏者的银发上。
百合
上小学的时候,百合子心想:“梅子多么可怜啊,用的是比大拇指还短的铅笔头,拎的是哥哥的旧书包。”
于是,为了要与自己最爱的友人有相同的东西,她用附在小刀上的锯子将长铅笔锯成几截,没有哥哥的她却哭着要家人买个男生用的书包。
上女校的时候,她心想:“松子多美啊。耳朵和手指长了冻疮,微微发红,着实可爱。”
于是,为了要与最爱的友人一个模样,她长时间地把手泡在洗脸盆的凉水里,还把耳朵濡湿,迎着晨风上学去。
女校毕业之后,结了婚,毋庸赘言,百合子迷恋般地爱着自己的丈夫。于是,为了要模仿最爱的人,要与他一个模样,她就剪短头发,戴上高度的近视眼镜,蓄上胡须,嘴里叼着大烟斗,呼唤丈夫时“喂、喂”的,迈步活蹦乱跳,志愿去当陆军,等等。可是,令她吃惊的是,以上任何一件事情,丈夫都不允许她做。连对她要穿与丈夫相同的贴身衬衣也表示不满,要与丈夫一样不涂脂抹粉也露出不乐意的神色。所以,她的爱是被束缚手脚、不自由的,爱的萌芽像是被掐断,渐渐地衰颓了。
“他这个人多讨厌啊。为什么不让我和他一样呢?我不能和所爱的人一样,太寂寞了。”
于是,百合子渐渐地爱上了神。她祷告了。
“神啊!请让我拜谒一下尊容吧,无论如何让我拜谒一下尊容吧。我希望能与我所爱的神成为同样的模样,做同样的事。”
神灵的御音清亮地响彻了上空。
“你应该变成一朵百合花,犹如百合花爱任何事物,犹如百合花爱所有的人。”
“是。”百合子真诚地应了一声,她变成一朵百合花了。
舞鞋
一
舞女只有她一人。有时乐师超过十人。她深受欢迎,也可以说是仰仗了爵士乐队。因此,拥向后台找她的男人也很多。不过,在旅行途中,她只是逢场作戏地接待他们。
她在各种城市的电影院后台的镜台抽屉里,扔下了许多名片。
但是,只有一个名叫迁的男子,说是想送给她一双舞鞋。他开鞋铺,自己做鞋,她把他的名片放进化妆盒里带回了东京。
那男子说,请给我一双旧袜子来量量脚的尺寸大小,还说穿脏了的袜子要比洗干净的更能准确地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