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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所以……”这电话是从后台挂来的,丈夫用困顿的声音回答说:
“是吗,那我把绳子捯回来吧。”
“不,我有个好主意。”兰子带笑地说,“虽说都是些不务正业的小孩,不过他们呼唤舞台上的我。这是我重要的宣传员。我想好好还礼。请你把一些吃的东西,豆沙面包也行,拴在绳子上。反正这一伙人从今早起就好像没有吃上饭呢,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们一定会说兰子很潇洒,会受到欢迎的。”
“啊。”丈夫虽然打着哈欠应了一句,可是他这个诗人一贫如洗,哪有钱买面包呢。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只看见兰子拿回来的花环。
如今喜欢花更甚于面包这种风尚,在不良少年当中是不是没有完全泯灭呢?
他们一边恶作剧地偷笑,一边使劲拽住兰子的绳子,出乎意外地没有反应,只见一个纸包从上面掉落了下来。哎呀,抬头望去,三楼房间的玻璃窗是紧闭着的。打开纸包,只见全是花、花、花。这是兰子的丈夫从花环上揪下来的人造花。少年们齐声高喊起来。
“真会装潇洒呀。”
“手法真巧妙,令人钦佩啊。”
“明儿让我们把这些花扔给舞台上的兰子吧。”
他们每人在胸前插上一朵花,并用其余的花把袖兜装得鼓鼓的,提着袖子走掉了。
“可是,你想想,也许这不是兰子设置的焰火呢。”
“这么说,她还在戏棚里。”
“可能是她丈夫的心意吧。”
“那不就更加高兴吗?”
“听说他是个诗人哪。”
总之第二天晚上,他们把这些花统统向兰子的舞台上投去。
但是,就说兰子吧,既然她是浅草的女艺人,就不仅限于排练时晚归。有时候同后台的人到吉原卖杂烩的铺子里喝到凌晨三点半,有时候应客人的邀请到公园通宵营业的烧烤铺去吃上一顿。这些不良少年都看见了。他们自从拿到花之后,就成为兰子丈夫的朋友了。
“要狠狠地教训兰子一顿。把她丈夫带出来,趁她丈夫不在房间的时候,进去把兰子的衣裳和化妆品统统用包袱皮包好,系在绳子上,当醉醺醺回家的兰子拽绳子的时候,包袱就会掉落在她的跟前。这意味着丈夫要把妻子撵出家门,我们按这种步骤。”
这种步骤巧妙地准备停当的当天晚上,兰子被客人带了出来,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跑到兰子的身旁说:
“你这样见异思迁,不怕丈夫把你撵出家门吗?”
“谢谢,反正我已经把丈夫拴在家里了。”
白粉与汽油
一
白粉带着芳香,从舞台上飘落到破门而入的壁虎客的脸上来了。
恐怕不只是芬芳吧。花粉从五十个全身裸露的舞女身上撒落下来。在聚光灯照射下来的光色中飞扬的尘埃,诚然是白粉吧。
春吉抬头仰望头顶上的舞女的腰身,从鼻子到肺腑都充塞着白粉。就是说,他的肺腑在白粉的墙壁里,还带有浅黄色的汽油。
他是小巴的少年助手。但他的小巴不串街揽客,不是那种四处招揽客人的外形美观的汽车。因此,总停在正在上演滑稽歌舞剧的电影院门前。
这是一家可容纳一千二百人的电影院。不过,一千二百人中懂得白粉气味的人,只有像壁虎似的紧贴在舞台下的这部分观众。
“这种人不是很多。”春吉想。
“不是很多。”
因此,这少年对不是很多的东西才感到无所谓。
二
春吉的车最拿手的,是接送浅草的艺人。诸如无声电影的解说员、漫才演员、说唱浪花曲的演员、吹笛子的演员等,净是些老熟人,因此,当然不能按照价目表上所写的一律收费一元。
浅草有五六辆这样的出租车。
漫才演员在舞台上曾从大钱包里掏出手巾让大家看。但在另一只小钱包里,连手巾也没有装进去。
“喂,对不起。”
这样的客人也相当多。
春吉那辆车的司机是个漫才迷。
“要是有个业余爱好漫才的姑娘就好了,两人可以一道巡回演出漫才,乘上旧式福特牌汽车,转遍整个日本。把汽车开进农村的祭祀集会,演它一段漫才,保证会大受欢迎,还会上报呢。如果巡回演出一年再返回公园的话,那么准能当上个了不起的漫才演员。”
春吉还在各种演艺馆的后台充当小传递人——为的是挣点小费零花。
他还充当侦探,受艺人委托,去探听别家戏棚里走红艺人的内幕。
三
柏油马路都淋湿了,好像下了一场春雨。
唱《安来小调》的姑娘,脱下久留米碎白花布短外衣和布袜子回家去。
怀抱婴儿的女人在大马路的对面行走。
春吉追上姑娘之后,从助手席上跳了下来,说:
“驹千代小姐,你没打雨伞,请上车吧。”
“哟……可是……”
驹千代虽然上了车,可是车子却没有要开动的样子。
“怎么啦?”
“可以吗?”
驹千代脸颊顿时绯红了,司机看在眼里。他猛地快速把车启动了。
“对面的人在看着我们啊。”
“是吗。”
“我觉得让婴儿挨淋,怪可怜的。”
“是啊。我下车也是可以的嘛。”
“是吗。”
“不瞒你说,我们的生意是靠人缘来维持的啊……待离开公园稍远点,再一起回去。”
“那是看小孩的吧?恐怕有四十多岁了吧。”
“噢,大概是吧。是整天都包雇了,工资挺困难的……不知能不能找到这种人,只在我去戏棚的时候替我看看就行。”
“您去戏棚的时候,找个地方托给人家带不好吗?”
“可是喂奶……在舞台上,孩子吱吱哭喊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努力干。有时乳汁濡湿了衣裳,把衣裳全弄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