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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到了化妆室。
方才少女看见少年经过门口,顾不及整理一下头发就飞跑出来,头发蓬乱得像是刚摘下游泳帽似的。少女一直为这乱发耿耿于怀,可是在男子面前,连拢拢两鬓的短发修饰一下也觉着害羞。少年也觉得,如果对她说声“拢拢头发吧”,都会羞辱少女的。
向化妆室走去的少女那股子快活劲儿,也感染了少年,喜悦之余,两人理所当然地互相偎依,坐在长椅子上。
刚要走出照相馆,少年寻找起雨伞来,忽然看见先走的少女已经手里拿着那把雨伞站在门口。少女发现少年望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是拿着少年的雨伞走出来的,她不觉一惊。这种无意识的举止,难道不正是流露出她已经感觉到“那是他的东西”了吗?
少年难以启齿说出“让我拿雨伞吧”,少女则无法把雨伞交给少年。然而,此时此刻两人与前来照相馆的路上迥异,忽然间变成了大人,带着夫妻般的心情踏上了归途。这仅仅是关于雨伞的一桩韵事……
后台的乳房
P子的嘴形,活像是个嘴馋的人。她的双唇周围,总像是有什么东西沾在上面。夏天还觉得她天真烂漫,或许最近已是深秋了吧,感到她的心总有些肮脏。
“哪怕轻描淡抹呢?这么一副像小保姆的打扮,在外面溜达,非把追随漂亮舞台形象的戏迷给吓跑不可啊!”
A子不客气地盯着P子说。
P子“嗯”了一声,冷不防地将A子放在化妆台上的茶碗端起来,往自己的嘴边送。
“是牛奶?我可以喝吗?”她马上皱起眉头,伸出舌头舔了又舔,然后说,“这牛奶怎么淡而无味?”
“瞧你,这是我的奶啊。你不是明明知道是我的奶吗?”
“是吗?这是人奶?”
“别装蒜啦!”
“我从来就没有喝过人奶。”P子将剩下的奶洒在手掌上,瞧了好一阵子,说:
“听说用人奶洗脸很好,也让我洗洗,打扮试试。”
她将奶往疙瘩脸上厚厚地抹了起来。
A子泛起一种无以名状的厌恶感。
“你经常照看我的孩子,我很感谢。不过,请你以后别把孩子抱到观众席或大门外。要是让观众知道舞女在后台给孩子喂奶,我的一切就幻灭了。就是在没有排练的时候,我也是要待在后台等到公园里没有行人时再走的,因为我不愿意让人看见我带着孩子回家。”
“是吗?我可喜欢看到姐姐喂奶的模样呢。今后每天晚上我都替你背孩子回家吧。”
“孩子到哪儿去了?”
“在男演员室里,人家逗着他玩呢。我给你抱来。”
全身化了妆的赤身裸体的A子解开乳罩,用湿纱布把涂在乳房上的白粉揩掉,在等候跑进来的P子。P子用双肘支撑着脸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A子喂奶。A子不想让P子看见揩掉了化妆的裸露的乳房,就转过身去,说:
“天气转冷了。”
“是吗?”
“在舞台上,我常常觉得乳房疼痛。已经很冷啦。”A子说罢,忽又想起这样的情景:一旦回到自己那像男演员宿舍的家,P子会马上说:我也可以脱个精光吗?然后她就像在后台一样,把衣服全部脱光。A子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就是在舞台上,这样的小姑娘也会不断对自己形成一种压力。于是A子自己也感到恼火了。
“像P子这样的姑娘才是真正的爵士乐舞女,才是不知秋与冬的孩子啊。”
睡眠癖
她感到仿佛有人揪头发似的疼痛,惊醒了三四回。知道黑发圈仍然绕在情人的脖颈上以后,她想明早向他说:
“头发长得这么长了。这种睡法,头发真的会变长。”想着,她微微地笑了笑,安详地合上了眼睛。
“睡着了我可不干啊。干吗连我们都非睡不可呢?热恋中的情侣还睡什么觉?!”
到了不必与他分离的时候,她竟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只能这么说,人正因为要睡觉,所以才谈恋爱。绝不需要睡觉的恋爱,想起来也觉得太可怕。那是恶魔的所为。”
“胡说!咱们起初不是也没有睡觉吗?再没有比睡觉更自私的东西了。”
倒是千真万确。他一入梦就皱眉头,就从她的脖颈下把胳膊抽出来。她不论搂住他什么地方,忽然醒来,胳膊总是松弛无力的。
“那么,我把头发紧紧缠在你的胳膊上,你使劲把它抓住。”
于是,她便把他的和服袖子紧紧缠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抓住它,可睡眠还是把她手指的力气全部夺走了。
“算了。就按古人所说的,用女人的发网把你网住吧。”说着,她做了一个黑发圈,套在他的脖颈上。
这天早晨,她打招呼时,他也笑了。
“什么头发变长了,乱蓬蓬的缠在一起,连梳子也梳理不了啰。”
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把这样的事都忘记了。她渐渐地忘却他的存在,能够入睡了。但偶尔醒来,她的胳膊一定接触着他。他的胳膊也会搁在她的身上。待到不想这样做的时候,这已经成为他们俩的睡眠癖了。
吵架
盛开着红梅的窗口对面,碧蓝的海面上升起了海市蜃楼。
“在东京……”新娘子说。
她的父亲是个酒鬼。
“在乡下的时候,我常听说东京没有醉鬼,那儿是不让醉鬼上街的。醉鬼一上街,马上就被警察带走。孩提时我就想:光是这一点,东京就该有多好啊。可是,来到东京,看见醉鬼还是……”
说罢,她快活地笑了。或许是她想起了在街上看见的可笑的醉鬼?或许是在幸福的今天,她已经可以一边笑一边回忆父亲被酒折磨的凄凉的情景?
“不过,倒没听说东京有夫妻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