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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里,她和依然巡回演出的父亲意外相遇了。因而,她知道了母亲的住处。
去见母亲的她,一眼望见母亲,蓦然“哇”的一声,紧紧地抱着母亲号啕痛哭起来。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母亲,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地哭了。
为什么呢?因为和她分别了的那个女儿的脸,酷似她母亲的脸。如同她不像她母亲一样,她女儿也不像她。但是,外婆和外孙女都很相似。
在母亲怀抱里抽泣的时候,她感到扮演童角的自己是真的哭了。
如今,她抱着奔赴圣地巡礼的心情,企盼着能在某地同自己的孩子和这孩子的父亲重逢,倾诉脸的故事,又回到巡回演出艺人的行列中去了。
化妆
我家厕所的窗,与谷中殡仪馆厕所的窗是相对的。
两家厕所之间的空地,是殡仪馆的垃圾场。葬礼用的供花和花圈就扔在这儿。
时令不过是九月中旬,墓地和殡仪馆已是秋虫鸣声不断。我说了声“有件事很有意思”,就把手搭在妻子和她妹妹的肩膀上,领着她们走到凉飕飕的走廊上。是夜间,到了走廊尽头,打开厕所的门,一股浓烈的菊花香迎面扑来。她们“呀”地惊叫一声,立即将脸靠近厕所的窗边。只见窗外盛开着一簇簇的白菊花。约莫二十来个白菊花圈并排立在那儿。这是今天的葬礼留下的痕迹。妻子一边伸手去摘菊花,一边说,不知多少年没能一次看见这样多的菊花了。我亮了电灯,照得扎在花圈上的银纸光闪闪的。我工作的时候经常上厕所,这天晚上不知多少次嗅到了菊花的芳香,彻夜的疲劳也就在这芳香中顿消了。不久,白菊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洁白,银纸开始熠熠生辉。我解手时,发现一只金丝雀吧嗒一声落在白菊花上不飞了。大概是昨日放生的鸟太疲惫,忘却飞回鸟巢了吧。
这些景物,或许可以说是美吧。但是,我又不能不天天从厕所的窗望见这些送殡的花朵日渐凋萎。正好是在写这篇文章的三月初,我花了五六天时间,仔细地观察在一个花圈上绽开的红蔷薇和桔梗是怎样随着凋萎日渐改变颜色的。
好在是植物的花,还算凑合。我又不能不透过殡仪馆厕所的窗观察人。有许多年轻的女子。为什么呢?因为男性很少进来,而老太婆不会长时间站在殡仪馆的厕所里照镜子,大概已经不是女子了吧。一般年轻的女子大都会站在那里化妆。穿着丧服的女子在殡仪馆的厕所里化妆——一看见她们涂抹浓艳的口红,就好像看到了舔尸体的血红的嘴唇,我不由得毛骨悚然,抽缩着身子。她们却镇定自如。尽管她们确信谁都不会看见,然而身上表现出了背着人干坏事的罪恶意识。
我并不想看这种奇怪的化妆,但这两扇窗常年相对着。这种令人作呕的偶然的一致也绝不在少数。我赶紧把视线移开。这样,倘使我从街头或客厅的妇女们的化妆联想起殡仪馆厕所里的女人,也无疑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幸福。我甚至想写信给我喜欢的女人们,告诉她们,即使到殡仪馆来参加葬礼,也别进厕所,因为我不愿意让她们参加到魔女的行列里。
可是,昨天……
我透过殡仪馆厕所的窗,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用洁白的手绢一味地揩拭眼泪。无论怎么揩拭,泪珠还是不断地涌流出来。她颤动着肩膀在抽噎。大概是终于被悲痛压垮了吧,她咚的一声,就那么站立着倒在厕所的墙边上。她任由泪水潸潸落下,已经无力去揩拭了。
大概只有她不是背着人来化妆的吧。肯定是背着人来哭泣的。
这扇窗在我的心灵上留下了一种对女人的恶意。然而通过她,我感到这种恶意逐渐拂去了,而且拂得一干二净。这时,万没有想到她竟掏出一面小镜子,对镜莞尔一笑,机敏地走出了厕所。我挨了一盆水浇似的,惊讶不已,几乎高喊起来。
对我来说,那是个谜一般的笑。
妹妹的和服
最近,姐姐穿妹妹的和服的次数多起来了,而且夜间走过妹妹同未婚夫漫步的公园的次数也多起来了。
这公园绿树成荫,从春到夏,傍晚时分总是有几十对,甚或几百对的情侣手挽手地在公园里悠然漫步。
她们的家就是在这公园的后面。
姐姐经常把妹妹送到公园前面的公共汽车站,就像送别未婚夫似的再三叮咛。
然而,此刻姐姐是为了取妹妹的药,才到公园前的城镇医生这里来的。
最近,姐姐穿着的妹妹的和服都是她自己缝制的。
“姐姐净给我买这些和服,比姐姐的和服还朴素呢。”妹妹常常表示不满。
“因为我不想让你像我那样,穿着疯狂般的华丽的衣服生活,才这样煞费苦心的啊!”
“所以不是说过让我去干活,别净让我玩吗?”
“只要看看我,你就会明白我们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出门穿的同日常穿的是没有区别的啊。”
“我觉得这样比游手好闲好得多。”
姐姐频频转换职业,诸如艺伎、电影演员、舞厅舞女等。如今她在浅草的小剧场里跳新舞蹈。小剧场的年轻经理给她买了一幢房子,还成了家,只在高兴的时候登台表演一下就可以了。她把乡下的妹妹唤来,那是在她进入电影制片厂后不久的事。因为她想让妹妹实现她这一生不可能实现的,并且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美满的婚姻。
妹妹的未婚夫是由姐姐挑选的。妹妹的全套嫁妆也是由姐姐筹划的。在妹妹的身上,姐姐看见了梦中的自己。这两三年来,姐姐光是为了自己的化身——妹妹的婚礼,不知做了多么繁杂的劳动。
“妹妹这个人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