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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龄,篠田的前妻却比稻子二十五年前认识的时候更年轻、丰盈而有风度。
篠田的前妻身穿浅蓝一色的和服。风姿是古雅的,发髻梳成如今流行的发型,秀发集中在前面,梳理得复杂而精巧。前面还饰有闪光的发饰,像是由各种宝石镶成的大圆梳子,或是像小宝石桂冠般的饰物。宝石中有红色和绿色,钻石最多。
稻子望着这些饰物,心想,啊,太美了!筱田的前妻将一只手举到头上,把发饰摘了下来,说:
“请把它买下来吧。”
原先装饰在额前的像梳子似的饰物,从一端开始活动起来。原来是一条蛇,是一条小蛇。
从起居室传来了水声和女佣的话声。原来两个女佣在起居室对面的角落附设的厨房里洗刷山药。
“要看准了才买啊。瞧,净买些又粗又大的,不是吗?”
一个女佣说罢,另一个女佣答道:
“唉,真讨厌,我还以为粗的好呢,就挑选粗的,反挨了一顿骂。”
梦到此处,稻子被惊醒了。
梦中虽说不怎么注意,可庭院里也有许多蛇。
“是咕咕容容地乱动的吗?”丈夫询问。
“约莫二十条呢。”稻子将具体数目都报得一清二楚。
神田社长和他的弟弟,还有稻子的丈夫,所有男士都在客厅里边的另一个房间里。在梦中,稻子仿佛还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谈完梦的故事,稻子和丈夫都沉默下来。良久,丈夫说:
“眼下篠田的前夫人怎么样?”
“是啊,眼下不知怎么样啦。”稻子说,“不知她在哪儿啦。”
二十五年未曾相见过。篠田过世也近二十年了。
稻子的丈夫和篠田是大学的同班同学。稻子与篠田的前妻是同一女校的低班同学,深受她的疼爱,经这前夫人的说媒结了婚。可是,篠田与前妻不久就离婚,很快又再婚。后来娶的夫人和稻子夫妇也有交往,所以将她称作前夫人。
前夫人离婚以后,在稻子夫妇面前销声匿迹了。篠田再婚后三四年也作古了。
稻子的丈夫和篠田服务于同一家公司。他们就职,是由篠田的前夫人嘱托老同学神田给介绍的。
篠田的前夫人与篠田结婚之前,是爱过神田的。但神田没有同她结合,她就同篠田结婚了。
神田的夫人不了解这一情况,就同神田结婚了。从前她曾对稻子说过:真对不住篠田夫人。
如今,神田当了社长,稻子的丈夫也在同一公司工作。
稻子并不想勉强圆梦,但这梦却残留在她的心田上。
秋雨
我的眼睛深处,映出火团降落在红叶山上的幻影。
与其说是山,莫如说是山谷更贴切。山高谷深,山峦紧迫溪流两岸,巍峨地雄峙着。不抬头仰望,是不易窥见山之巅的苍穹的。天空还是一片蔚蓝,却已微微现出了暮色。
溪流的白石上,也同样弥漫着薄薄的暮霭。红叶的寂静,从高处笼罩着我,渗透我的身心。莫非要让我早早地感受到日暮之将至?小溪的流水一片湛蓝,红叶没有倒映在溪流的蓝色中。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这时,在蓝色的溪面上却看见了火从天而降。
仿佛不是在降落火雨或火粉,只是小小的火团在溪面上闪闪烁烁,但从天上降下则是无疑的。那小团的火球落在蓝色的溪面上,旋即就消失了。火从山谷降落的瞬间,由于红叶的缘故,看不见火的颜色。那么,山巅上又是什么情况呢?抬头仰望,只见一团团小火球以想象不到的速度从上空降落下来。大概是火团在动的缘故吧,以雄峙屹立的山峰为堤岸,狭窄的天空看起来好像是一条河在流淌。
这是我在去京都的特别快车上,入夜刚要打盹儿的时候所泛起的幻影。
十五六年前,我住院做胆结石手术时,同我邂逅的两个女孩子总是留在我的记忆里。这次去京都,就是为了到京都的饭店去看望其中一个女孩子。
另一个女孩子生来就没有胆液输送管,据说顶多只能活一年,所以必须接受手术治疗,植入人造管,将肝脏和胆囊联结起来。母亲抱着幼儿站在走廊上,我走近看了看,说道:
“多好啊,这孩子真可爱。”
“谢谢。恐怕今明两天就不行了,正在等家里人来接呢。”母亲平静地回答。
孩子静静地入梦了。她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大概是术后胸前缠着绷带,衣裳宽松而臃肿。
我对那位母亲说出这种唐突的问候,也是因为住院患者的互相体贴而疏忽了的缘故吧。这家外科医院来了许多做心脏手术的孩子。手术之前,他们有的在走廊上东奔西跑,有的乘电梯上上下下,嬉戏喧闹。不觉间,我也同这些孩子打起招呼来。他们都是五岁到七八岁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心脏手术最好在幼儿期进行,否则可能夭折。
这些孩子当中的一个特别引起我的注意。每次乘电梯,我几乎都看见她也在电梯的犄角上。这个五岁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蹲在站着的大人腿脚后面,总是闷不作声。她那双不和悦的眼睛射出强烈的光芒,那张倔强地噘起的嘴紧闭着。我向贴身护士探听,据她说这女孩子几乎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这样独自乘电梯上上下下。就是坐在廊道的长椅上,她也是绷着脸,不吭一声。我试着同她搭话,她的眼睛却一动不动。我对我的护士说:
“这孩子很有出息啊!”
后来,这女孩子不见了。
我问护士:“那孩子也做了手术?术后情况好吗?”
“她没做手术就回家了。看到贴邻病床的孩子死了,她执拗地说:我就不愿做手术,要回家,不愿做手术,要回家。谁的劝说她都不听。”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