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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撞
雷漠先尝试“撞”。
按照他对“冲”的理解,“撞”是“实”的极致表达——将空虚瞬间转化为充满,将凝聚的力量在一点爆发,形成物理层面的冲击。
他锁定楼体中心那根最主要的承重柱。
然后,意念凝聚。
不是想象“我要打碎它”,而是进入那个状态:空虚(目标点原本的空洞)→ 充满(力量在刹那灌入)→ 冲(释放)。
他的指尖,一点白光闪现。
不是能量光束,是“存在状态”的具象化。那点光脱离指尖,以无法形容的速度——不是光速,是“意念的速度”,即想到即到达——击中承重柱。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压缩在极短的瞬间,听起来像一声沉闷的“噗”。
然后,承重柱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裂开了。
不是普通开裂,是“粉碎性”的分解。混凝土化作最细腻的粉末,钢筋被拧成麻花状然后碎成毫米级的金属屑。这一切发生在零点三秒内,柱子从完好到彻底粉碎,就像被一只无形巨锤从内部敲碎。
楼体失去了主要支撑,开始倾斜。
但雷漠没让它倒。
他再次出手——这次是连续三点。
另外三根次要承重柱,同时被“撞”击。
同样是无声的粉碎,同样是瞬间的解体。
四根柱子消失后,楼体却没有立刻坍塌,因为其他结构还在勉强支撑。这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景象:一栋五层楼,中间是空的,像个被掏空的纸壳,在风中微微摇晃。
工程师在围挡外拿着望远镜,手在发抖:“这……这什么技术?定向爆破?微波武器?不,都不是……”
包工头已经说不出话。
雷漠看着那栋摇摇欲坠的楼。
“撞”的效果很彻底,但也太……暴力了。粉碎的过程会产生大量粉尘和碎片,虽然柱子碎得极细,但楼板、墙体还是会垮塌。而且这种粉碎是物理层面的,还会留下废墟。
他想试试“散”。
三、散
“散”是“虚”的极致表达。
不是粉碎,不是摧毁,是让存在从“实”的状态,回归到“虚”的可能性中。就像把书页翻回空白页,字迹不是被擦掉,是“从未被写下”。
雷漠调整意念状态。
这一次,他不再聚焦于某个点,而是将整栋楼作为一个整体来感知。
他“看见”了这栋楼的“存在锚定点”——那些让它从无数可能性中固定为“这栋楼”的决定性因素:建筑图纸、施工记录、使用历史、甚至每个在这里工作过的人的记忆。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将那些锚定点,“松开了”。
就像解开系住气球的绳子。
右手掌心,茧形印记大亮。
一道无形的涟漪从他掌心扩散,扫过楼体。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物理效应。
但楼开始……变淡。
不是透明化,是像褪色的照片,从清晰的实体逐渐变成模糊的轮廓。砖墙的纹理消失,窗户的框架融化,楼顶的水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不见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
五秒后,那栋五层楼,彻底消失了。
不是倒塌,不是粉碎,是“从未存在过”。
原本楼所在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空地。地面上甚至连地基的痕迹都没有——地基也一起消失了。空地上只有些杂草,就像这里从来只有一片荒地。
风从空地上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围挡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认知被彻底击碎了。一栋楼,就在他们眼前,像幻觉一样消失了。没有巨响,没有灰尘,没有废墟。
工程师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镜片摔碎。
包工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神仙……神仙下凡了……”
雷漠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地。
他也在感受。
“散”的过程消耗的不是体力,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对“实相”的掌控力。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存在状态轻微波动了一下,就像提着重物走了几步,有点“累”,但不是身体的累。
而且,他注意到掌心印记的颜色变淡了一些。
使用“冲”有代价。不是能量代价,是“存在稳定性”的代价。每次操作实相,他自己作为操作者的“存在根基”也会被扰动。
远处,工程师跌跌撞撞跑过来。
“雷……雷先生……”他声音发颤,“那楼……真的没了?”
“嗯。”
“怎么……做到的?”
“解释了你也不会懂。”雷漠说,“问题解决了。现在可以继续施工了。”
他看向工棚:“工人可以搬回去住,但最好还是换个地方——这里的地基被动过,可能有隐患。”
工程师连连点头,看雷漠的眼神像看神明。
雷漠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问:“对了,刚才消失的那栋楼,里面有人吗?”
“没有没有!”工程师赶紧说,“早就清空了,设备也搬走了,就是栋空楼!”
雷漠点点头,这才真正离开。
走到围挡外,他拿出手机——不是新造的那台,是原来那台——打给唐铁罡。
“我验证了两种应用。”他开门见山,“‘撞’和‘散’。效果比预期强。需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做系统测试。”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位置发你。一小时后,我去接你。”
四、炮兵靶场
唐铁罡亲自开车,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驶入燕山深处。穿过三道检查哨,最后停在一个隐蔽的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