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剑有些迷惘：“原本我以为，杀死莫申枯，办法实在太多了。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太自信了，他不该放走可可，更不该解开我的封印。这怪不得他，谁能想到，我居然是能吞噬鬼魂的异类呢？”

　　“可是他现在不是鬼魂了啊，就算他变成鬼魂，你也抓不到他啊！”悟净不解道。

　　元天剑摇摇头道：“这不是问题，其实他变不变鬼魂都不重要。自从秘境回来，我彻底炼化了向士遒后，居然能感觉到鬼魂空间的通道了！原来鬼魂的强大程度，还能决定我打开入口的可能性。这个能夺舍莫申枯的鬼魂，怕是比向士遒还强大，我觉得他也可以自由穿梭两界的。他只要敢在鬼魂空间出现，不管他是不是鬼魂，在那里的我，和在元圣大陆基本没什么区别，他如何跑得出去？”

　　“师兄的意思，只要他敢跑过去，你就有办法对付他？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引诱他自己主动进去！”悟净眼睛一亮。

　　“是啊，嘿嘿，天道果然好奇妙啊！”元天剑自嘲道。

　　他去过一次那个空间，看到无数鬼魂，强大的，弱小的，看到他的到来，都疯狂逃窜，然而只要他想，根本不用动手，只是一个意念，被他选中的鬼魂就匍匐于他的面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空间，与接引星系有关，似乎所有接引星系的灵魂，都会在这里聚集。

　　他还能感觉到，鬼魂空间就像秘境，是与接引星系平行存在的空间。

　　这个空间连接着许多未知空间，全是单向出入口，有的入口，进来了就出不去；有的出口，进去了就出不来。整个空间的构造，就像一个灵魂的修炼体系，有灵魂飞升进来，也有鬼魂飞升出去。

　　进入凡界，不是那些鬼魂们唯一向往的途径吧？如艾致林，如向士遒，他们其实算不得这个空间的翘楚，根本不知道那些出口，那些出口以外，是不是存在着远比凡界更令人向往的世界？

　　元天剑并不因为自己获得了这种逆天能力而兴奋，反而进一步坐实了他以前的猜测，天道真的在引诱他去继续吞噬鬼魂，还生怕他找不到，直接洞开了通往鬼魂空间的大门，供他随意采撷！

　　他没有去吞噬，唾手可得的好处，一次可能是巧合，若次次如此，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啊！

　　“我觉得吧，天道引诱的不过是欲望，师兄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不是刻意去吞噬，天道无法将你的欲望放大，未必就能让你入了它的圈套，我说得对不？”悟净听过元天剑关于天道手段的猜想，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你说得对，只要问心无愧，何惧得失，我且看这天道会将我引向何处！”元天剑豪气顿生，他知道，躲不是办法，天道布局，哪那么容易规避，从它的重围当中杀出来一条血路，才是正确的应当方法——呃，其实吧，他从来不是热血冲动的人，因为，他觉得这里面，隐隐有墨衣布局的影子，从始至终，他都没怀疑过墨衣会不利于他，所以他才敢顺势而为，吞掉这个莫申枯……

　　元天剑懒得打坐，反正也没球用，他拿出一根烤腿扔给悟净：“悠着点吃，跟你讲吃东西别狼吞虎咽的，既没有风度，也品尝不出美味。”

　　这次悟净倒是挺听话的，原因很简单，元天剑回来后把它给灌得看到烤肉都想吐了，这烤腿又不是现烤的，自然也没啥胃口。

　　它一口叼着烤腿扔进嘴里包着，也不下咽，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望着元天剑。

　　元天剑笑骂一声“德性！”便拿出个躺椅，直接躺上面闭目眼神，暗地里却道：“我原本以为，杀了莫申枯，是最好的引诱方法，他如果死了，根本就由不得他不去。可是，我发现另外一种可能，莫申枯死了，真的就必须去鬼魂空间吗？他是魔衣的前身啊，会不会和我一样，轮回的时候，去往的是另一个地方？”

　　“对啊！”悟净张大了嘴，那截兽腿直接掉往地面也浑然不觉，“他死了，说起来他是夺舍，本能会占据主导地位，应该是去往鬼魂空间的，可是魔师叔那么强大，还真难说啊。”

　　“也许，他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他若真的死了，十之八九不会去往鬼魂空间。你有没有发现，莫申枯为什么如此强烈地要杀死秦放松，除了他跟我说的那些个理由，还有没有其他可能？”元天剑问道，他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不过考验悟净，是一个必须的教育经历，它太孤独，若自己不作引导，未来想要有所作为会非常艰难。

　　“师兄说过，魔衣的所有前身，是全挤在物源星的，结果整整四十万年，却只有他和秦放松两个还在尘世嘛，其他的都在轮回，是不是太巧了？那些前身去哪里了？会不会，全给他吞噬了！集齐所有魔衣前身的鬼魂，自然厉害无比，多半是会去往你曾经轮回的地方的。可是那里在哪里，你根本不知道啊……”能四百年而七品，十年不到而筑基巅峰的悟净，聪慧自不在话下，前后联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是没问题的。

　　元天剑高兴地拍了拍悟净的脑袋：“沙师弟果然了不起，这确实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种可能。不过逻辑上还有硬伤，你来说说，既然他吞噬了那么多魔衣的前身，为什么修炼了上亿年却打不过我师娘?不在鬼魂空间，莫申枯能屏蔽魔衣的规则，完成对其他前身的吞噬吗？魔衣是知道莫申枯的存在的，为什么不杀了他？”

　　“你说过，魔师叔有毛病！鬼知道他玩的什么……其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