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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萌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她知道其中一些木筏的目的地了。
她继续前行,不时用紫色灯光照向身后,留意着她听到的那群正在接近的热带爪族发出的声音。前方已是死路,那是一座半岛的尽头。她能听到沼泽糖浆般流淌的声音,她手中的灯光照亮了以船的索具与参差不齐的桅杆作为装饰的“建筑”。爪族们的脑袋从这片混乱之地探出来。半打爪族走下木筏,向她跑来,发出不满的嘶嘶声。它们包围了她,轻轻咬着她的腿。
与此同时,大群热带爪族出现在高处的路面。好吧,现在她真的被困住了。但随着那成百上千的爪族赶到,围绕在她身边,原本嘶嘶叫着、啮咬着她的爪族也纷纷退后,融入大部队之中。群落推挤着、扭动着,等后方那数百爪族拥入这狭小的地带之后,约翰娜周围越发拥挤。她听到周围泼溅的水声,想必是那些不时被挤落水中的群落成员。
约翰娜周围已没有了空隙。尽管爪族们纷纷与身后的推力对抗,但还是从四面八方紧贴住她。接着,就像弹簧反弹那样,压力顿消,她的身旁也空了出来。
可群落并没有散去——也许是因为这儿只有一条路的缘故。她眼看着这些生物在她周围打转。它们的目光显露出好奇,仿佛在等待着恍然大悟的一刻到来。
我也一样。约翰娜暗想。
她周围的空间渐渐扩大。这些家伙逐渐聚拢成许多小群,从它们的姿态来看,简直像是……共生体。有个临时拼就的五体走上前。它的组件几乎全身赤裸,不过有两个背着破破烂烂的驮篮。五体中,有四只毛发稀疏,但它们看起来比那个皮毛浓密的组件更加健壮。那第五个组件离约翰娜最近。它少了只耳朵,一侧的肩上有道横贯的伤痕。从伤痕可以看出是利斧所致,只是力道被质地坚硬的夹克消去了些许。
他用萨姆诺什克语说:“嘿,约翰娜。我的一部分还记得你。”
那些临时共生体也说了些让她更加不能理解的话。在群落的外围处,约翰娜时不时能看到几颗脑袋在上下晃动——是对王国和残体收容所还有印象的单体?
她看着自己身后停泊处的船桅,然后转身对刚刚说话的那个组合说:“我想,我也记得你的一部分。”沿着这条泥泞的道路走来时,她头脑里浮现出的那个念头突然间合理了许多……至少可以清晰地展现出来了。她调节灯光,让它对于自己周围的爪族只是依稀可见,“你觉得你们能把我送回王国吗?”
等这群热带爪族在河边兴高采烈地破坏了一番后,他们把至少八只木筏推进了河里。这次行动并不完全是在和平的气氛中进行的:原本住在木筏上的一小撮爪族(是暂住者,还是看管者?)被自己住所的突然离岸吓着了。它们之中有些被赶跑了,另一部分汇入群落之中。不过就约翰娜所见,没有哪个爪族受重伤。
她离得救还有几千公里,乘坐在仿佛漂流货物的木筏上,身边围满了遇难船的船员。她如今的处境和起航前同样绝望,这是冷酷的事实。但现在,回忆行脚已经不会让她无法思考了。
清晨灰白的微光渐渐出现在东方,这也许是她在宏伟的热带地区看到的第一线也是最后一线光。城市那低矮凌乱的轮廓仍然占据了她眼中那条地平线的四分之三。几道灯光代表了维恩戴西欧斯的安全区内那些较为高大的建筑。她感觉到有某种巨大而黑暗之物笼罩在他们头顶。那应该是一片云,但它始终静止不动。
打扮得五花八门的船员们至少扬起了三只木筏的帆——尽管此刻几近无风,沼泽的水流也在缓缓带着他们前进。他们的木筏驶过她和行脚曾经打算藏身的地方。这原本会是个好计划:那儿有低矮的树木,还有繁茂的树叶作为遮挡。
约翰娜向着身后渐渐消失的景色挥了挥手。我会回来的,行脚。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飞船山之战十年后 20
对拉芙娜而言,这几天的时间仿佛化为了碎片,一切前因后果都变得混乱不堪。还有一些更加细枝末节的片段,关于声音、影像还有气息。疼痛。颠簸的旅途。黑暗中令人窒息的污物气味。温柔的双手。杰弗里愤怒大吼的声音。
另一些片段存在于傍晚的微光之中。在一小块记忆碎片里,她被温暖的、覆盖着毛皮的躯体包围着。是阿姆迪。他在和她讲话,说着安静而急促的话语。在另一段记忆中——也可能是同一段——一个耳朵有些缺口的共生体撞开了阿姆迪,然后小口咬着拉芙娜,仿佛肉食动物在品尝食物一般。
支离破碎的昼与夜。有个组合在那些比较长的记忆碎片里一直坐在她身边。他的两个组件的鼻子上有完全相同的白斑。是螺旋牙线?那个组合喂她进食,在她因呕吐而窒息的时候帮她转过头,为她清理吐在身上的污物。他并不总是这么体贴。有很多次,他只是用一块湿布狠狠擦拭她的脸。有时他还会气得直咬牙。“我只是给囚犯擦屁股的!”他曾这么说道。这很滑稽,但他也会抱怨她精神错乱,“你在重复我说的话,”他对她嘶嘶叫着,一颗脑袋靠近她的喉咙,“‘擦屁股的,擦屁股的。’你就不能闭上嘴吗?”
最长的那些时间片段都是在明亮的白天。她裹着温暖的毯子,躺在缓缓移动的货车上。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了许多东西:冰雪覆盖的森林、驾着车的螺旋牙线、加侬·乔肯路德、走在货车后面的杰弗里。杰弗里看起来憔悴不堪。
还有其他的共生体。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