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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接受住院治疗,很有可能是静脉注射抗生素。但我们只有口服抗生素。尽管它们也会有所帮助,我还是不能确定它们是否百分之百有效。正如我所说的,我更愿意把它们留给那些感染部位无法被触及的病人——还有,老实说,更需要这些药物续命的人。针对体重较轻的人,我们的限定计量会进一步降低,以取得更好的效果。”
体重较轻。“孩子。”
“没错。”
我现在明白了。萨布丽娜需要我做出一个决定,也需要我的帮助——如果事情发展到了那一步。事实证明,我的康复真的取决于我。
不管谁能够拿到抗生素,我的生命和肢体都有一个危在旦夕。我扪心自问,什么样的决定才能让我的良心过得去。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在其中一条路的尽头,我也许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希望。这就是考验,不是吗?我可以做出一个自己无法容忍的决定,挽救自己的生命,或是冒着死亡的危险面对自己的良心。
萨布丽娜看着我,等待着。
我的缺点数不胜数。但如果你询问我的任何一个朋友,哪一个缺陷是最令我的人生止步不前的,他们会给出同样的答案——决策。尤其是事关我个人幸福的事情。职业选择,约会选择,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未来提出要求——对于上述这些,我做出的决策都是最糟糕的。至少我还能选出一套衣服,决定自己要在哪里吃饭(面对挑战或重大决策时,我发现陈述自身的某些优点有时会很有帮助)。不,我不该想到决策;这太容易让我想起那个决定了。我必须集中注意力。
此时此刻,我的第一本能是感到恐慌,然后为自己开始恐慌而感到恐慌,直到我因为决策功能彻底紊乱而崩溃。我是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说的话只会决定丢掉性命或一条腿的到底是我还是幸存下来的某个可爱的孩子。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恐慌之情却没有出现,心中反而只有一个让我越发冷静、清晰而又笃定的答案。没有马后炮,也没有痛苦纠结。真奇怪。我之后一定得把事情想清楚,等我腐烂的腿边不再蹲着一个神经兮兮却又似乎十分能干的医生时。
“我同意你的说法,萨布丽娜。其他人更需要抗生素。等尼克回来,我会告诉他我拒绝了你的提议。”
“谢谢你。”萨布丽娜舒了一口气,坐回去靠着厨房的墙壁,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筋疲力尽了。我想这段对话对她来说一定分外艰难。
我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我真正想要确定的是萨布丽娜医生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经常看到我这种伤势,并曾无数次地处理过类似的病例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哪种医生,萨布丽娜?”
她犹豫了一下。
“你见过很多种感染吗?还有创伤?你擅长伤口护理吗?”我刺探了起来,每说出一个词,心中的紧张之情便会加重一分。
“日常工作中碰不到……”
“好吧。那么,你平日里是做什么的?”
“我在一间实验室里工作。”
啊。
“但我在医学院上学时拥有丰富的创伤医疗经验。”
啊,啊,啊,啊。你知道我还记得多少大学里学过的东西吗?
非常……
非常……
少。
我点了点头,仿佛她说的是今天的天气预报。我告诉自己,萨布丽娜(不管她姓什么)碰巧就是这个被当作临时医院的飞机残骸里最好的创伤外科医生。她是眼下最好的医生,我必须对她充满信心。
她开始动手撕开绷带边缘的白色胶带:“你准备好开始了吗?”
我能对谁说不呢?我的意思是,她可是在实验室里工作的人啊。
原始。这就是我对305航班坠机残骸中的1D座位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出的形容。极其原始。我听人说过,治疗的过程比疾病本身还要糟糕,现在我彻底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疼痛在我的身体里穿行,如同关不掉的消防水龙带。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痛苦竟能让人感到如此筋疲力尽。萨布丽娜说我需要时常动一动,以保持血液循环,但我现在就是做不到。
老实说,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否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萨布丽娜和尤尔的秘密
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晚些时候了。我感觉自己湿透了,浑身疼痛,哪里都不舒服。可我知道自己需要活动活动,让血液循环起来。我想我可以在客舱,或者说是医院里走上一圈。不管这里现在被当作了什么地方,我说服自己站起身来,保持了一会儿平衡,试着动动那条腿,然后开始沿着灯光昏暗的机舱过道挪动起来。几乎所有的座位上都挤满了乘客,大部分人都在熟睡或是昏迷不醒。一些人用眼神跟随着我,但几乎无人挪动或是发出什么声响。这很可怕,有点儿像是飞机刚刚坠毁之后的那段时间。
我走了10步便有些喘不上气,不得不靠着商务舱的一个座位大口喘息起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我右手边那个座位上的小孩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我意识到自己此前见过他。他是迈克和我在飞机沉没之前救上来的最后一个孩子。我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好让迈克能够把他抱出去。他是个黑人,11岁左右——看起来就快不行了。他冒着汗,眼睛里的神情让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他问道,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向前挪动了几步,跌坐在了过道旁边的商务舱座位上。“腿瘸了。你呢?”
“肺炎。”他一边咳嗽,一边用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