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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那里。在2147年。
此时此刻,我正走向这个地方,在2015年。眼下我要搞清楚的是,自己若是被警察逮捕,该对他们说些什么。
在我走近她家所在的大楼时,一个穿着多色菱格毛衣、头戴扁帽的老人为我拉住了门。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扶住门板,对他表示感谢。
走上第一层楼梯。
第二层。
第三层。
来到四楼,我看到了她家的房门。
真是太疯狂了。
我敲了敲门。每敲一下,指尖就仿佛有一股电流直击心窝,但我克制住了想要转身跑开的冲动。
在门的那一边,我听到了套着袜子的一双脚丫踩在木头地板上的声音,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透着一丝光线的猫眼暗了下来。
门的另一边发出了砰的响声。猫眼再次透出了光芒。她可能在找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咔嗒一声。
门缓缓地打开了。她迈步站到了狭小的开口处。
我的声音出口时如同耳语一般:“嘿。”
她很吃惊,脸色变得如床单般惨白。只见她睁大了双眼,眼睛看上去更大了,比以前更加深邃、迷人。
“嘿。”她喘息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楚。
她把自己的双手垂到了体侧。沉重的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露出了屋子里的摆设。房间里一片狼藉,四处丢弃着被卷成一团的笔记本纸张,一层又一层的图画用纸像杂乱的秋叶般掩盖着地板,马克笔也被丢得到处都是,一切看上去就像是一间日间托儿中心。也许她有小孩?外甥或外甥女?
沙发和两把椅子上立着7张巨大的硬纸板。它们正面朝外,如同展览中画架上的画作。实际上,它们更像是会议用的科技论文:顶部潦草地写着标题,下面则是粗略的图画和时间线。龙,船只,金字塔,还有数不清的笔记和涂鸦,箭头以及删除线。还有一个名字。
爱丽丝·卡特。
它们是有关爱丽丝·卡特的。
到底谁是爱丽丝·卡特?另一位乘客吗?有可能。我只知道几个人的名字。
伴随着房门摇摇晃晃地完全打开,我看到了第八块硬纸板——那件最终的展品。“305航班”的字样被她用巨大的大写字母潦草地写在板子顶部。下面这样写道:“独立小说?科幻?惊悚?时间旅行?”
她以为一切都是她的想象,她编造的另一个故事。
小标题的下面画着一幅素描图:那是一架飞机被撕碎的机身尾部,正支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上,天空中还挂着一弯新月。
下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名字。
尼克·斯通。萨布丽娜·施罗德。尤尔·谭。
不是虚构小说?
希望填满了我的内心,给了我迈进屋里的勇气。她仍旧站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只有眼神在跟随着我。
是时候碰碰运气了。“你记得多少?”
她咽了一口唾沫,眨眨眼睛,但声音却是那样的清晰而自信:“一切。”
我舒了一口气。第一次,我脑袋里的重击声平息了下来,每过一秒就会减弱一些。
她迈开脚步走了过来,仔细审视着我的脸,尤其是我的额头。在泰坦人入侵营地之后,那里曾经留下了很深的伤痕。她曾在废弃的石头农舍里为我护理过伤口。她抬起手来,触摸着我的发际线和前额交会的地方,就像她曾在机舱过道里做过的那样——那是我们在2147年唯一独处过的时光。我用自己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大拇指滑进了她的掌心,就像以前一样。
“你现在想要做什么?”我问道。
“我想完成我们在去往伦敦的路上未完成的那件事。”
独处
我们躺在我几天前曾经发现和阅读笔记本的床上——那是距2015年132年之后的事情,取决于你怎么看待它。不管怎么样,这里就是我看到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的地方。那时的我惊恐不已,而现在的我同样惶恐不安。不仅如此,我还感到热血沸腾。
那时,就在我找到自己的日记时,尼克走了进来,坐在这张床的床尾上,紧挨着我,告诉我写在日记里的并不是我的未来,也不一定会成为我的未来。我还有可能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这在当时看来似乎是一个空洞的承诺,是为了安抚我的伤痛、让我的思绪能够平静下来的客套话。
但是它成真了。我在这里,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时代,带着有关发生过的一切的记忆。
那个我差点儿重蹈覆辙的未来永远都不会发生。
尼克·斯通也和我一起躺在这张床上,带着他所有的记忆,身上却一丝不挂。
完美。
透过宽大玻璃窗照进我卧室里的阳光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尼克坐起身来,套上了自己的短裤,然后是裤子。
我有点儿恐慌。
淋浴室里干不干净?
肯定没有我想要的那么干净。
还有早餐。我敢说就连饥不择食的流浪汉都不愿吃我冰箱里剩下的那些东西。
他套上衬衫,回头望着我:“我去买点儿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想要和他同去,心里却又极端恐惧。我昨晚没怎么睡觉——这倒不是说我想要抱怨些什么。但我可以利用他离开后弥足珍贵的每一秒钟处理一下之前提到的“家务隐患”。我说想要一个玛芬蛋糕和一杯咖啡,还向他推荐了转角处一间可靠的餐馆。他很快就出门去了。
我在床铺上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在了双手之中。见鬼,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呢?
这已经和回忆没有任何关系了,也无关一直困扰我的决定。事情归根结底说来是这样的:我非常喜欢尼克·斯通,却一点儿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事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