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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点。少主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村里的议论声,有好奇,有感激,也有警惕。
……
午后,小院里。
苍昀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却一页都没翻。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村西头的方向。
“在想阿竹?”沈知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了出来。
“嗯。”苍昀没有否认。
“灵虚老先生已经把情况跟我说了。”沈知意把药碗放在他面前,“符纹确实有用。”
“有用是好事。”苍昀道,“但越有用,越要小心。”
“你怀疑他别有用心?”沈知意问。
“不怀疑。”苍昀道,“是确定。”
“哦?”沈知意有些惊讶,“你发现了什么?”
“他太冷静了。”苍昀道,“一个从外域逃出来的人,一个自称只想活下去的人,却在第一次给人用符纹的时候,没有一丝紧张。”
“这说明什么?”沈知意问。
“说明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苍昀道,“说明他对符纹的效果,非常有把握。”
“这不是好事吗?”沈知意问。
“是好事。”苍昀点头,“但也说明,他不是普通的逃难者。”
“普通的逃难者,”他顿了顿,“不会随身带着这么多不同类型的符纹,也不会对每一种伤,都有对应的方案。”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人?”沈知意问。
“可能是外域某个势力的……观察者。”苍昀道,“也可能是……弃子。”
“弃子?”沈知意皱眉,“什么意思?”
“被自己人放弃的棋子。”苍昀道,“扔到我们这边,看看我们的反应,看看符纹在我们身上的效果。”
“如果我们接受了符纹,”他缓缓道,“那外域那边,就会知道,灵族是一个可以被‘渗透’的族群。”
“如果我们拒绝了呢?”沈知意问。
“那他们就会换一种方式。”苍昀道,“比如,直接用武力。”
“你把事情想得太……”沈知意犹豫了一下,“太阴暗了。”
“我宁愿想得阴暗一点。”苍昀道,“也不想在敌人真正来的时候,措手不及。”
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
“这药,比昨天苦。”
“那是因为你昨天喝得不够认真。”沈知意一本正经,“今天我特意多放了点黄连。”
“……”苍昀看着她,“你确定你是在给我补身体,而不是在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沈知意故作不解。
“报复我前几天,在黑风岭乱跑。”苍昀道。
“那倒没有。”沈知意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要是倒下了,灵族怎么办?我怎么办?”
苍昀放下药碗,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倒下。”
“我答应过你。”他道,“要陪你去看山清水秀的地方。”
“那你也答应我。”沈知意看着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硬扛。”
“好。”苍昀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那阿竹那边……”沈知意收回视线,“你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苍昀道,“让灵虚老先生和苍松长老,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符纹可以用。”他顿了顿,“但不能完全依赖。”
“我们可以让一部分族人,尝试符纹。”苍昀道,“同时,也要加快我们自己的修炼进度。”
“符纹,只能是辅助。”他道,“真正能保护灵族的,还是我们自己。”
“我明白了。”沈知意点头。
……
傍晚时分,村西头的空屋前。
两个守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小声聊天。
“你说,这个阿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一个守卫问。
“好人吧。”另一个道,“他治好了那么多人。”
“可少主说,要小心他。”前一个道,“少主的眼光,不会错。”
“那就是……”后一个想了想,“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那是什么?”前一个问。
“是……外人。”后一个道,“对我们来说,外人就是外人。”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他是什么人。”前一个道,“只要他不害我们,就可以。”
“嗯。”后一个点头,“要是他敢害我们,就算他会医术,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屋里的阿竹,正靠在窗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外人啊……”他低声道,“说得也不算错。”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黑色的令牌,放在掌心。
令牌上的符号,在夕阳的余晖下,闪了一下暗金色的光。
“放心。”他像是在对令牌说话,“我会好好观察的。”
“灵族……”他抬头,看向村子中央那座正在修建的主院方向,“你们的新生,很有意思。”
“我很期待,”他笑了笑,“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桌上的符纹。
符纹上的细小纹路,在风中微微发亮。
新的力量,已经悄然进入灵族。
新的危险,也在悄然靠近。
但在这一刻,村里的人,大多只看到了前者。
他们看到了阿恒胸口不再那么疼,看到了柱子能下地走路,看到了那些曾经被伤痛折磨的人,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他们愿意相信,这个戴着斗笠的外乡人,至少在这一刻,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而苍昀,站在小土坡上,看着村里的炊烟和笑声,心里很清楚——
符纹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