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人怎么没了？”

　　他揉揉眼睛，以为眼花了，可事实就是，身后开始陆续落座的游客中，没有刚才那张略显阴沉的脸。

　　“我们不会都出现幻觉了吧？”齐轩始终不敢相信，直到身后被一个小女孩占了，才罢休。

　　江驰：“不会。”

　　这个人的说话声，跟刚才那个凭空出现的声音一模一样，如果是幻觉，他也认了。

　　·

　　表演开始后，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都在静静等待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结束的表演。

　　江驰盯着水族箱里穿着鱼尾，从没见过的潜水员翻了一个又一个圈后，困意突袭，他打了个哈欠，缓缓低下头，睡着了。

　　在梦里，江驰看到那些被折磨到遍体鳞伤的虎鲨正在跟他求救，可他只能远远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让他窒息。

　　他一点点往下坠，往下坠……

　　“江驰！”

　　他睁开眼睛时，手臂被人拖着，是身边的齐轩。

　　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下去，要不是被拉着，这会已经坐在地上。

　　江驰撑着椅子坐起来，揉揉眼睛，水族箱中的潜水员正在谢幕：“完事了？”

　　张超：“嗯，完事了。”

　　江驰：“这么顺利吗？”

　　感觉不可思议呢。

　　齐轩把手松开，指着已经离场，开始排队盖章的游客：“我们过去吧。”

　　站起来时，江驰瞥了眼水族箱，刚才的梦不会是巧合吧。

　　他跟着其他人站在队伍最后面，用手机观察水族箱，没有任何异常。

　　他扫了眼电量，把手机放回兜里，百无聊赖地发呆。

　　江驰的视线落在齐轩前面的女子身上，她的背包挂了一个虎鲸玩偶，很可爱。

　　就在他准备将视线从玩偶身上挪走时，虎鲸玩偶动了。

　　虽然只有几下，但他确信，玩偶是真的动了。

　　江驰隔着张超拍拍齐轩的肩膀：“你看看那个玩偶，动没动。”

　　齐轩惊讶，用一种觉得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盯住玩偶：“没……动了！”

　　“它怎么能动呢？”齐轩转过头问。

　　江驰蹙眉，他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但一定跟那句话有关。

　　他的注意力被转移，这才发现，每个来这看表演的游客，身上都挂着一个动物玩偶，而且没有重样的。

　　如果再盯着看的话，还能看到它们在动。

　　江驰刚要去问齐轩前面女子的挂件是哪里来的，就觉得背后一阵阴风拂过。

　　“救救我们。”

　　他回头，就只看到一股黑烟飘过。

　　“张超，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江驰问。

　　张超摇头：“没有，你又听到了？”

　　江驰没吭声，只是点点头，看来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在坐视不管了。

　　他跟齐轩换了个位置，从最后一个换成倒数第三：“您好。”

　　背包上挂着虎鲸的女生回头，笑了下：“怎么了？”

　　江驰指着她包上的挂件：“能问一下这个是在哪买的吗？”

　　女生摸了下虎鲸，还顺手捏几下：“这个啊，是捡的。”

　　江驰：“捡的？在哪捡的？”

　　女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还能在哪捡的？在地上。”

　　等江驰想要再问，她就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理你的样子。”

　　张超：“怎么说。”

　　江驰：“她说是捡的。”

　　就在刚才她捏的时候，江驰都能听见虎鲸的叫声，不可能是捡的。

　　虽然这件事情的进展并不顺利，但三个人至少盖了章。

　　看着手臂上还算整齐的十二枚印章，江驰盯了半天。

　　毫无动静。

　　在盖章之前，江驰里就觉得这个印章会给他们指引。

　　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什么，只能自己去找工作人员。

　　别说工作人员，就连刚才的解说员都找不见。

　　三个人有些迷茫，坐在椅子上面面相觑。

　　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张超看到江驰手臂上的徽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四个再熟悉不过的字：救救我们。

　　·

　　三个人的手臂上都出现了这四个字，旁边跟着的是一枚面积是之前两倍的印章，其他小印章都已消失。

　　张超有点崩溃，他双手砸在桌面：“妈的，到底要救谁啊！”

　　江驰没吭声，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在手机里看到的也好，还是挂在背包上的挂件，以及如鬼魂幽灵一般的声音，都在揭示着一个事情。

　　他们要救的就是鲸鲨豚馆中消失的动物。

　　问题是，要怎么救。

　　齐轩在他面前挥挥手：“江驰？”

　　“啊？”江驰回过神，“怎么了？”

　　齐轩指着斜对着他们的水族箱：“你看。”

　　如果江驰可以看到颜色的话，一定能看到原本清澈的水族箱此刻开始变得浑浊，墨绿色混杂着鲜红色在水中扩散，速度极快，很快就把水族箱占满。

　　可他看不见。

　　江驰只能发觉水族箱的水变暗了。

　　见他如此淡定，齐轩和张超都不淡定了，大吼着说：“水怎么变色了？”

　　“我懂了！”

　　眼看江驰突然飞奔，另外两人一头雾水，但也跟着跑起来。

　　张超：“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齐轩：“不知道啊，他懂什么了？”

　　江驰没吭声，一路狂奔，从走廊尽头的侧面楼梯上去，一把拉开“游客止步”的大门，来到池边。

　　他的视线在这里扫了一圈，定格在一个铁柜子。

　　江驰走过去，发现柜子是锁着的。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