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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之滨的湖州城,因临近腊月二十三的武道大会,比往日更加热闹,三教九流汇聚,客栈几乎爆满。
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悦来客栈”后院厢房里,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紫衫少女正坐立不安。
她容貌娇俏,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但眼神闪烁间总带着几分狡黠和顽劣。
正是丁春秋的小徒弟——阿紫。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耳朵贴着房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师兄们都在前厅喝酒吹捧师父,嚷嚷着“星宿老仙此次必能扬威太湖,统御武林”之类的屁话。
“哼,一群马屁精。”阿紫撇撇嘴,心里盘算着。
她才不想去什么太湖跟人拼命呢,听说那鬼王厉害得很,吃人不吐骨头。
师父这次明显是收了人家的钱去当打手,危险得很。
而且,师父最近炼毒越来越邪性,动不动就拿弟子试药,好几个师兄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趁现在师父还没回来,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她轻轻拉开门闩溜出房门,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来到后院墙边。
看看四下无人,她提气轻身,脚尖在墙壁上一点,便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刚跑出小巷,就听到后面传来呼喊:
“小师妹!阿紫!你去哪儿?”
糟了!被发现了!
阿紫头也不回,撒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她身形小巧,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后面几个星宿派弟子一时竟追之不及。
“抓住她!师父有令,不能让她跑了!”
阿紫心中更慌,看到前方码头灯火通明,停泊着不少船只,其中一艘货船似乎正在解缆准备启航。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加速冲过去,在船板即将收起的一刹那,纵身一跃,险之又险地跳上了甲板。
“喂!你干什么的?”
船上的水手吓了一跳。
阿紫连忙堆起笑脸,摸出几块碎银子塞过去:
“大哥行行好,小女子家里逼婚,要抓我回去嫁给老头子,让我搭个便船吧!我去杭州投奔亲戚!”
水手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岸上那几个东张西望打扮怪异的人,犹豫了一下,便挥挥手:
“进去进去,躲舱里别出来!
我们这是运丝船,直达杭州,路上别惹事!”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阿紫连连道谢,麻溜地钻进了船舱。
货船缓缓离岸,驶入河道。
阿紫靠在柱子上,长长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小布包,里面硬硬的,是她从师父那里偷拿的几瓶毒药和一本毒经。
“江湖险恶,还是去大城市安全点。
杭州……听说很繁华呢。”
阿紫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将小布包抱得更紧了。
三日后,腊月十六。
钱塘江浩浩荡荡,冬日的水流虽不似八月大潮那般汹涌澎湃,却也自有一番开阔气象。
一支由百十艘大小船只组成的庞大船队,正逆流而上,朝着杭州方向缓缓行进。
船队中央是数艘吃水极深的货船,周围则由宁海军的战船护卫,阵型严密,旌旗招展。
旗舰船头,赵和庆一袭黑袍,迎风而立。
江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但他身形挺拔如松。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有力。
来人正是王平。
“殿下,”王平抱拳行礼后,走到赵和庆身侧半步之后,低声道。
“属下有一事不明。
蒲氏已灭,其家资之丰,骇人听闻。
那福州林氏,与蒲家世代联姻,同气连枝,亦是东南海商巨擘,家产恐不逊于蒲氏多少。此次……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他在台州主持构筑情报网,对东南各大势力的底细摸得越来越清。
泉州战报和初步的财物清单一到,连他都倒吸凉气。
蒲家之富,远超预估。
而与之齐名的林家,竟能安然无恙?
赵和庆闻言,并未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向上一勾,竟“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王平啊王平,”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有一丝赞许。
“你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东南这潭水,你没白蹚,眼光是练出来了。”
王平一怔,不明所以。
赵和庆这才侧过半边脸,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影:
“不过,凡事过犹不及。
拿下蒲家,是杀鸡儆猴,是剜除毒瘤,动静已然不小。若再立刻对林家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江面,声音平缓却自有分量:
“东南海商,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蒲家是首恶,也是最大的那块石头。
搬开它,已经让很多人心惊胆战,也让不少暗中的势力开始重新站队。
若再立刻挥刀向林家,那便不是整顿,而是清剿了。
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这些经营百年、树大根深的豪商?
真闹出大的动荡,商路断绝,民生受损,非朝廷所愿。”
王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
“殿下深谋远虑。只是……未免太便宜林家了。他们与蒲家勾结之事,我们手中可有实证。”
“便宜?”赵和庆轻笑一声,这次笑意里多了几分冷冽。
“也算他们识相,自己把脑袋从铡刀下抽回去了,免去了一场灭族之祸。”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打算在解决蒲家之后,挟大胜之威,转头便去福州,将林家也一并料理了。
蒲家的财富让他更加确信,这些豪商积累的“不义之财”,正好能解朝廷燃眉之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我们攻破蒲家坞堡的第二天,”
赵和庆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