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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赵和庆消失在长街尽头,赵宁儿牵着阿紫的手,转身步入皇城司分部。
这是一处三进的院落,前厅是暗卫值房,中堂是议事厅,后进则是赵宁儿暂居的内院。
院中植着一株老梅,枝干虬曲,月光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阿紫一路低着头,安静得过分。
赵宁儿推开西厢的房门,点亮烛火。
“进来吧。”
她回头,向门外那个踟蹰的小身影招招手。
阿紫迈进门槛,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
妆台、镜奁、衣柜、床榻,陈设简雅,不像她想象中的模样,处处透着温润熨帖。
“这是……姐姐的房间?”阿紫小声问。
“嗯。”赵宁儿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中衣,抖开看了看,月白色,领口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
“阿紫,”她转过身,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晚月色真好,“要不要洗个澡?”
阿紫一怔。
洗澡。
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星宿海缺水。
师父和师兄们一年也洗不了几回,个个身上一股怪味。
她一个小丫头,更没有资格浪费珍贵的水。
她低头看看自己。
紫衫穿了三日,袖口沾着不知从哪蹭的污渍。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却听见赵宁儿已经在吩咐侍女抬热水。
“西次间有浴桶,点两个炭盆就不会冷。”
赵宁儿对阿紫笑笑,“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阿紫被侍女领进西次间。
腾腾的热气氤氲满室,浴桶中水色澄澈,浮着几片干茉莉花瓣,香气淡雅。
她站在桶边,半晌不动。
侍女以为她不会更衣,正要上前帮忙,阿紫却退后一步,声音紧绷:
“我自己来。”
侍女退了出去。
阿紫慢慢解开衣带。
紫衫滑落,露出削瘦的肩背。
然后是夹袄、中衣、小衣。
一件一件,像剥开层层包裹的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
十一岁的身体,本该是孩童的圆润饱满,却瘦得肋骨根根可数。
皮肤上纵横交错的,是旧的疤、新的痂、还有青紫淤痕。
后背最密。那是师父试药后毒发时,她疼得满地打滚,撞在桌角石棱上留下的。
还有师兄们心情不好时踹的、拧的。
她不记得哪道疤对应哪次了,太多了。
她摸了摸锁骨下方那道约有四寸,微微凸起,像一条匍匐的蜈蚣。
那是去年,大师兄摘星子炼一味新毒,缺个试药的。
师父说,阿紫年纪小,恢复快,就是她了。
她昏迷了三天。
醒来后,师父摸着她的头,夸她“体质不错,是块好材料”。
阿紫收回手,慢慢跨进浴桶。
热水漫过肌肤的刹那,她浑身一颤。
不是烫。
是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柔的温度了。
她把整个人沉进水里,直到水面没过全身。
热气包裹着她,茉莉的香气包裹着她,她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一颗水珠,不知是蒸汽凝成,还是别的什么。
门轻轻推开。
赵宁儿披着寝衣进来,长发散在肩头,手里拎着一只小竹篮,里面是澡豆、香胰、桂花油。
她一眼看见阿紫缩在水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的模样。
赵宁儿没说话,搬了张绣墩放在浴桶边,挽起袖子,将澡豆在掌心搓出细腻的泡沫。
“来,”她的声音轻得像哄幼鸟,“姐姐帮你洗头发。”
阿紫缓缓坐直,把后背留给她。
赵宁儿的指尖触到她发丝的那一刻,阿紫整个人僵住。
然后,那只手开始轻轻揉搓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刚好。
“疼吗?”赵宁儿问。
阿紫摇头。
赵宁儿用清水冲去泡沫,抹上桂花油,一缕一缕地梳理那些打结的发尾。
她的动作极有耐心。
水流过阿紫的肩颈,流过那道疤痕。
赵宁儿的手指停在那里。
沉默。
良久,赵宁儿开口,声音有些涩:
“这是……怎么伤的?”
阿紫没回头,声音闷在水汽里:
“试药。师父新炼的毒,师兄们不敢试,就轮到我。”
“疼吗?”
阿紫想了想。
“当时疼。后来就不疼了。”
赵宁儿不再问了。
她看见了阿紫背上所有的伤痕。
旧的、新的、正在愈合的、永远无法愈合的。
她的手轻轻覆在那道最长最深的疤痕上。
不是抚摸,只是覆着,像要把自己的温度传进去。
阿紫没有躲。
“阿紫,”赵宁儿的声音低低的,却一字一句清晰,“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让你试毒了。”
水汽氤氲,茉莉香淡。
阿紫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赵宁儿继续帮她洗头发,两人一时无话。
水声细碎,像夜雨敲窗。
阿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姐姐,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坏?”
赵宁儿的手微微一顿。
“我偷钱,下药,骗人,还把八师兄当肉盾……”
阿紫低着头,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一个,破碎又脆弱。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
星宿派出来的,都不是好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可是……我不那样做,就活不到现在。”
赵宁儿放下手中的桂花油,轻轻扳过阿紫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那张小脸上,没有眼泪,没有委屈。
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赵宁儿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眸,本该盛满十一岁女孩的天真烂漫,此刻却像一潭死水。
“阿紫。”赵宁儿唤她。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