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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士大夫共天下’!
就算我们有些许‘小错’,最多也不过是贬官、流放,还能掉了脑袋不成?
那苏子瞻也是读书人出身,难道还真能不教而诛,把我们往死里整?
他不会,也不敢!”
这一番连哄带吓,加上最后那点关于“士大夫特权”的幻想,果然让在场不少官员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王通判说得是啊……还有三日……”
“是啊,赶紧回去把该处理的处理掉……”
“只要我们自己不出纰漏,苏子瞻初来乍到,又能如何?”
王元丰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挥挥手道:
“好了好了!都别聚在这里了,目标太大,反而惹人怀疑。
都回去吧!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做好!
天,塌不下来!”
众官员如同得到了赦令一般,纷纷起身,对着王元丰拱手作揖,然后怀着各自的心思,匆匆离开了公廨。
然而,当最后一名官员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元丰脸上那故作镇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快步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然后轻轻关上房门,插上门栓。
他没有回到前堂,而是穿过一道侧门,来到了公廨后方一间隐秘的值房。
这里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两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油灯旁,一位留着三缕美须,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老者,正悠闲地品着茶。
此人,正是京兆府的最高长官,知京兆府事王京兆(注:这样的高官咱不能随便编个名,历史上没名字就只提到王京兆)。
“京兆大人!”王元丰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急切,
“人都已经安抚回去了!可是……下官这心里,实在是……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那苏子瞻……”
那老者缓缓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看了王元丰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声音平和道:
“元丰啊,跟你说了多少次,遇事要沉得住气。
放心,天,塌不下来。”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王元丰坐下:
“我背后站着的是谁,你应该清楚。
就算是苏子瞻,名满天下又如何?
他难道真有那个胆子,毫无证据就动我!?
他就不怕引起朝堂震荡,宗室非议?”
王元丰坐下,但身体依旧紧绷:
“话虽如此,可是大人……我们做的那些事,万一……”
“没有万一!”王京兆打断了他,
“你只要把你自己的痕迹擦干净,别被人抓住实实在在的把柄,那就没事。
记住,只要没有铁证,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官场上的规矩,无非是利益交换和互相制衡,他苏子瞻也要遵守。”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添香楼那件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李家的人,可是个隐患。”
提到这事,王元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压低声音道:
“大人放心,那李家三口,冥顽不灵,给钱不要,非要讨什么公道。
下官早已派人,将他们连同他们租住的那间破屋子,一起‘处理’掉了!
死无全尸,烧得干干净净,绝对查无可查!”
“嗯。”王京兆满意地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
“那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慕容家那边的事情,我们只是收了些孝敬,具体他们做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也从未参与。
记住这一点,咬死了,就没人能奈何我们。”
他看着王元丰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宽慰道:
“放宽心,元丰。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你若是表现得惊慌失措,反而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回去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像平常一样。”
王元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但另一个担忧又冒了出来:
“京兆大人,下官……下官还有一事担心。
之前隐约有消息传来,说朝廷除了派苏子瞻,还秘密派出了一位宗王来了关中,如今却不知所踪。
您说……皇城司那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赵绍辉那厮,靠得住吗?”
王京兆闻言,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即舒展开,摆手道:
“你不要在这里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皇城司分部主事赵绍辉,乃是正儿八经的宗室子弟,与我们也有几分香火情分,他能出什么问题?
况且,皇城司体系独立,就算有宗王来,也未必能立刻插手进去。不要胡思乱想,徒增烦恼。”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示意谈话结束:
“回去吧。趁着还有时间,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没有堵住,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不留任何隐患。”
王元丰见顶头上司如此说,心中稍安,连忙起身拱手:
“是,下官明白!下官告退,定会小心行事。”
说完,他倒退着离开了值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值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王京兆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案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沦的暮色。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叹息,低声自语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苏子瞻……宗王……不知所踪……皇城司……呵呵。”
他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复杂难明,带着一丝疲惫与忧虑。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过了这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