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微明，晨光透过浅色窗帘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威廉保持着坐姿，感觉到怀中的少女身体轻轻一动。

艾莉丝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像两潭清澈的湖水，起初蒙着一层薄雾般的迷茫。

“醒了？”

威廉轻声问道。

艾莉丝没有立刻回应。

她直起身体，目光落在威廉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抱歉。”

艾莉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起伏。

“我很重吧？”

她说着，双手从威廉脖颈上松开。

动作从容不迫，完全没有之前的羞涩或慌乱。

少女从威廉腿上下来，双脚轻盈地落在地板上。

她站直身体，浅绿色连衣裙的裙摆自然垂落，遮住小腿。

艾莉丝低头打量自己，目光从双手开始，缓慢扫过身体各处。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收拢。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在皮肤上轻轻按压。

接着是肩膀、腰侧、大腿……

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奇特的新鲜感。

仿佛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而是刚刚得到的身躯。

“呼~”

威廉轻轻吐出一口气。

“总算自由了。”

威廉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伸展双臂，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还好。”

威廉目光落在艾莉丝身上，回答道：

“就是你抱得有点紧。”

“身体有些僵硬。”

艾莉丝没有立刻回应。

她还在继续检查身体，甚至原地转了个圈。

裙摆随着旋转轻轻飞扬，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然后她停下，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嘴角又扬起淡淡的微笑。

威廉看着她这副模样，露出温和的笑容解释道：

“不用担心。”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

艾莉丝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碧绿色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我知道。”

她平静地回答，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艾莉丝伸手提起裙摆，又缓缓转了一圈。

这次动作更慢，像是在感受布料摩擦肌肤的触感。

“我只是有些好奇。”

她停下转身，目光投向窗外。

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优美的轮廓线。

威廉此时也终于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如果是平时的艾莉丝，这时候应该会脸红，会道歉，会手忙脚乱。

他发现艾莉丝似乎变了一点？

变得……更冷淡了一点？

或者说……更成熟了？

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但下一秒，艾莉丝的一声轻笑打断了威廉的思绪。

那笑声清脆悦耳，和平时一模一样。

“老师~”

她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熟悉的明媚笑容。

碧绿色眼眸弯成月牙，闪着狡黠的光。

“你在想什么？眉头都皱起了~”

说着，艾莉丝迈步走到威廉面前。

她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威廉眉间。

指腹温暖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腻触感。

她动作轻柔地揉着威廉皱起的眉头。

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威廉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

“没大没小。”

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我只是想到了点其他的东西。”

威廉转过身，他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淡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艾莉丝只是刚完成仪式，状态还没完全恢复？

“哦？”

艾莉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她绕到威廉面前，歪头看着他。

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光。

“不能。”

威廉干脆地回答，转身走向房门。

仪式已经完成，他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艾莉丝看着向房门走去的威廉。

她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威廉刚走到房间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想解开被上锁的房门。

一只纤细的手臂突然从他耳边伸出！

手掌猛地拍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木门微微震颤。

艾莉丝的声音紧贴着耳畔响起。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威廉身体僵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艾莉丝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他身后。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我似乎还有事情没有和你说来着。”

艾莉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威廉恍然大悟。

对了，艾拉瑞尔说过，艾莉丝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昨夜被仪式的事一打岔，他差点忘了。

他无奈地转过身来，刚想看艾莉丝的眼睛。

但是他发现艾莉丝似乎又高了一点？

平时应该是平视的目光怎么只能看见对方的双唇了？

是穿高跟鞋了吗？

威廉瞥了一眼对方的双脚，的确多出了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只是……

昨夜，她有穿吗？

威廉虽然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头仰视艾莉丝，微笑道：

“艾莉丝，你有什么想要单独和我说的吗？”

艾莉丝俯视着威廉，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此时的威廉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场景。

她的一只手还撑在门板上，就在威廉的耳边。

她的身体只要微微前倾。

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困在门板和她的身体之间。

威廉发现艾莉丝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平时那种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