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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从明末开始踏碎公卿骨 | 作者:苏顾止| 2026-01-26 07:2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回陛下,去年诸路上供钱帛计六千余万贯,粮米......”
赵佶再次指向天幕:
“听见了吗?”
“六千余万贯!朕修几座宫观,赏几个道士,能用去多少?九牛一毛而已!”
李鸿基的声音却如最后的审判:
“正是你的挥霍,掏空了百年积蓄。当金兵南下时,国库空空如也,军队无饷无粮,士气涣散!赵佶,你不仅是亡国之君,你更是自毁长城的千古罪人!”
赵佶仿佛听到了天下最荒谬的笑话:
“金兵南下?国库空空?”
“朕已与金邦定‘海上之盟’,共击暴辽,收复燕云指日可待!金人乃我盟友,何来南下之说?至于国库——蔡京!”
蔡京再次躬身:
“陛下,如今国库......”
“不必说了!”
赵佶一挥袖:
“这逆贼满口胡言,诅咒我大宋国运,其心可诛!待天幕散去,朕必命天下道观设醮祈福,禳除此等妖言!”
李鸿基的审判没有因为赵佶的愤怒而停顿,反而如暴风骤雨,将更可怕的真相砸向他。
“你的第二桩罪,是为了一己私欲,亲手豢养并纵容了史上最肮脏的奸臣集团——‘六贼’!”
“蔡京把持朝政,借新法之名盘剥百姓;童贯一介阉人,竟被你委以枢密,掌天下之兵,贪冒军功,欺上瞒下;王黼公开卖官,将朝廷官职明码标价!还有朱勔、梁师成、李彦,一个个如蛆附骨,吸食民髓!”
亭中,被点名的六人齐齐跪倒,冷汗浸透了他们的锦袍。
赵佶看着他们,又看向天幕,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动摇。
蔡京......书法确实精妙,与自己切磋书艺时,常有惊人之论。
童贯......虽为阉人,但善体察上意,征西夏、平方腊也算有功。
王黼......风趣幽默,常能逗自己开怀。
梁师成......打理文书井井有条,文采尚可。
朱勔......寻来那么多奇石异木,功不可没。
李彦......在京西括田,增加不少岁入。
他们......怎么会是“史上最肮脏的奸臣集团”?
“污蔑......这是污蔑......”
赵佶喃喃道:
“定是那些被贬的‘元佑党人’之后,编造出来诽谤朕与诸卿的!”
李鸿基的话如刀子剖开真相。:
“你将这些国之巨蠡视作心腹,只因他们能投你所好,满足你书画、园林、长生不老的虚妄幻想!”
“不!”
赵佶怒喝:
“朕与诸卿乃‘君臣相得’,共治天下!蔡卿书法冠绝当世,童贯知兵善战,王黼通达时务......朕用人才,各取其长,何错之有?”
赵佶转身看向跪着的六人:
“诸卿起来!不必理会这后世狂徒的污蔑!”
六人战战兢兢起身,但头垂得更低。
“这还不够!”
李鸿基继续道:
“你将正直之士打成‘元佑奸党’,立碑禁锢,子孙不得入仕!你亲手扼杀了士大夫原本不多的脊梁,让朝堂之上只剩下阿谀奉承之徒!”
提到“元佑党人”,赵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元佑旧党,反对新法,诋毁道君,结党营私,难道不该惩治?朕肃清朝堂,正是为了政令畅通,为了大宋中兴!”
李鸿基的声音带着刻骨的讽刺:
“当金兵压境,你这腐烂的官僚体系瞬间原形毕露!”
“除了逃跑、投降和内斗,他们一无所能!童贯调教出的军队,在靖康之变中一触即溃!这,都是你种下的恶果!”
“靖康......之变?”
赵佶终于听清了这个词。
靖康——这是他不久前刚与诸臣议定的新年号,取“日靖四方,永康兆民”之意,寓意何等美好!怎么在这逆贼口中,变成了如此可怕的词汇?
“金兵压境......”
赵佶重复着这四个字,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朕与金邦有盟约......共击辽国......金人怎会南下压境?”
童贯连忙道:
“陛下勿忧,金人蛮夷,仰慕天朝,岂敢背盟?”
李鸿基的冷笑传来:
“你的第三桩罪,是史上最愚蠢的战略决策——‘海上之盟’,联金灭辽!”
赵佶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
“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雪祖宗之耻,拓万世之基!此等雄图伟略,岂是你这武夫能懂的?”
李鸿基的讥讽如冰水浇头:
“你只见金人强盛,幻想借刀杀人收复燕云,却不知‘唇亡齿寒’这四岁孩童都懂的道理!”
“辽国虽恶,却是隔在你与虎狼之间的最后屏障!”
“屏障?”
赵佶嗤笑:
“辽人岁岁勒索,屡犯边陲,乃是附骨之疽!金人新兴,锐气正盛,与之结盟,南北夹击,正是上上之策!你懂什么兵法战略?”
李鸿基的声音充满鄙夷:
“更可笑的是,你两次攻打辽南京,竟被残辽军队打得丢盔弃甲,最后还要靠金兵帮你拿下空城!”
赵佶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
对辽用兵不利,确有其事,但那是将士无能,天时不协,岂能怪到他这运筹帷幄的皇帝头上?
“那是......那是试探!是为后续大战做准备!”
李鸿基断言:
“赵佶,你这不叫联金灭辽,你这叫开门揖盗,自曝其短!”
“你让金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大宋,不过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赵佶彻底失控,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亭中踱步:
“住口!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