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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从明末开始踏碎公卿骨 | 作者:苏顾止| 2026-01-26 07:23:02 | TXT下载 | ZIP下载
【宋徽宗·赵佶时期】
天幕下,宋徽宗·赵佶正在新落成的艮岳“介亭”中,与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等近臣,观看着天幕。
当看到李鸿基在宋陵区“审判”列祖列宗,赵佶心中轻蔑更甚。
仁宗姑息?英宗狭隘?神宗志大才疏?哲宗刻薄寡恩?
在他看来,这些先祖要么平庸,要么偏执,要么操切,皆非完美。
他赵佶自认风流蕴藉,文采武功(至少他御制的《大观茶论》、《宣和书谱》、《宣和画谱》是武功的一种吧?)远迈先辈,岂会与彼等同列?
他甚至带着几分超然的兴致,想看看这后世狂徒,如何评价他这位“道君皇帝”、“天下一人”。
当李鸿基终于率众来到“永佑陵”前,赵佶整了整臂上轻薄的鹤氅,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准备欣赏戏剧的浅笑。
这是他的陵寝?形制似乎尚可,但比起他正在营建的、融合天地至美的身后理想居所,怕还是逊色了些。
他等着听那些关于他书画冠绝古今、精研道法、营造艮岳功业的赞颂。
然而——
“赵佶——”
那声音像生锈的锯子锯过朽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北地的风沙与血腥。
随即听到李鸿基说,走到他这里时,忽然觉得审判列祖列宗都“索然无味”了。
赵佶的心猛地一沉。索然无味?什么意思?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蛀空这座大厦。”
李鸿基的黑袍在风中如垂死的鸦翼:“但你不同——”
“你是在欢歌宴饮中,亲手举起了千斤巨锤,将这百年王朝,一锤!一锤!砸得粉碎!”
“轰——!”
赵佶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千斤巨锤?砸得粉碎?赵佶扶住身旁冰冷的“神运昭功石”,指尖陷入石上潮湿的青苔。介亭中死寂一片,只有天幕上李鸿基的声音在继续回荡。
“你的第一桩罪,是用天下人的血肉,浇灌你一人的风雅!”
“为了你那座仙境般的‘艮岳’,你命朱勔行花石纲!”
亭中,朱勔“扑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蔡京等人也微微变色。
赵佶感到一股热血冲上头顶,随即站起身,鹤氅在晚风中飘拂:
“荒谬!朕营造艮岳,乃为‘与民同乐’,彰显大宋承平盛世!东南物阜民丰,贡献奇石异木,正是民心所向,何来‘血肉’之说?”
“一石之费,民间至破中人之产——你说得轻巧!”
李鸿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千万冤魂齐声嘶吼:“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幕上浮现出幻象:江南水乡,一个中等院落,老翁颤抖着交出地契,妇人搂着孩子哭泣;运河岸边,数千民夫赤膊拉纤,绳索深深勒进肩肉,有人倒下,监工鞭子抽下;桥梁被拆,城墙被凿,良田中留下深深的车辙......
“意思是,为了你园子里一块好看的石头,东南一个中等人家就要倾家荡产!”
“意味着运送一块巨石,要征发数千民夫,拆毁桥梁、城墙,踏毁良田!意味着多少儿子累死在路上,多少妻子望穿秋水!”
赵佶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紫檀木琴架。古琴“铮”的一声摔在地上,琴弦崩断。
“不......这是诬蔑......”
赵佶喃喃道,但眼前那些幻象太过真实——民夫肩头渗血的伤口,老翁浑浊的泪水,妇人绝望的眼神......
“但这还不够!”
李鸿基的斥责如连珠炮火:
“你的穷奢极欲,终于逼反了东南!方腊起义,席卷六州五十二县!他们喊出的‘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就是对你这‘道君皇帝’最大的讽刺!”
“方腊......”
赵佶想起那个名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那个妖贼!朕已派童贯率军平定!何来‘逼反’?那是刁民作乱,与朕何干?”
童贯连忙躬身:
“陛下圣明,方腊逆贼已授首,东南已定。”
李鸿基的声音如重锤击鼓:
“你用将士的血去镇压,用百姓的尸骨去堆砌你的园林!”
“赵佶,你每欣赏一处假山奇石,可曾听到下面埋着的累累白骨在哀嚎?!”
赵佶终于爆发,他抓起案上的青玉笔洗,狠狠砸向地面!
“够了!”
“砰”的一声,玉器粉碎,清水混着墨汁溅了满地。
“朕的艮岳,集天地灵秀,乃祥瑞之兆!你这粗鄙武夫,懂什么‘移天缩地入君怀’的意境?懂什么‘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妙趣?”
赵佶指着天幕,手指颤抖:
“朕看你这所谓的‘华国’,才是真正的蛮夷之邦,不识风雅,不懂艺术,只会用刀兵说话!”
李鸿基的讥讽如冰锥刺来:
“这还不够!你还自称什么‘道君皇帝’!在全国大修宫观,设道官,发道俸,搞那些装神弄鬼的斋醮!”
赵佶胸口剧烈起伏:
“朕精研道法,乃为沟通天人,祈求国泰民安!道法自然,无为而治,此乃帝王最高境界!你懂什么?”
李鸿基的声音陡然沉痛:
“巨额财富,不尽流入这些不事生产的道士囊中!”
“当边关将士缺饷,当黄河决堤待修,你却把银子拿去供奉泥塑木雕!你这修的哪里是仙道?你修的是亡国之途!”
赵佶冷笑道:
“边关?黄河?”
“我大宋富有四海,府库充盈,何曾缺过边饷?至于黄河——朕已命都水监年年修防,何须你在此危言耸听?”
赵佶转身看向蔡京:
“蔡卿,去年国库岁入多少?”
蔡京连忙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