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天黎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思望还有些没抓着头脑，她眨了眨眼，张锐是谁？

终于有点参与感的付家坤压低声音给她解释：“张锐就是老张。”

韩瑜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跟她解释：“张警官本来和我们在一起，中间接到了老婆的电话后回家了，说是回去带孩子……他老婆有一台临时手术。”

“就是刚失败的这一台。”

秦思望下意识想问基岩1.0“手术失败有什么影响”，可问题还没有在脑子里问出口，她自己已经反应过来。

已知，尼格尔虫族能够通过某种方式彻底取代一个人。

颜离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那名伤者本身就是虫族的话……

那么手术室里的所有医护人员，现在都有被替换的风险。

而风险最高的，正是主刀医生，楚萍。

她是老张的妻子，老张又实际接触过尼格尔虫族。

如果虫族想要灭老张的口，或者是从老张的方向渗透入华夏的官方，取代楚萍将是最好的选择。

在脸颊上拍了一下，姜佑霍然起身，“我去给张警官打电话。”

“去吧。”梅天黎说。

姜佑转身就走。韩瑜紧接着说：“那我立刻去医院——”

“不，”梅天黎打断他，“医院我去。你陪小秦先换身衣服。”

她的目光落在秦思望那身显眼的蓝白病号服上，嘴角微微扯了扯，带着一丝极淡的戏谑，“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在外面跑吧？”

韩瑜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秦思望有些拘谨的缩了缩脚。

她都怀疑，星巴克的工作人员到现在还没有报警，可能是因为付家坤身上的白大褂也没有换掉。

“好的，我去陪秦女士换一套衣服。”韩瑜也扫了一遍秦思望身上的衣服，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不能让秦思望这么出去。

眼看着所有人都给自己找到了事情干，付家坤摸了摸鼻子。

理论上，秦思望名义上已经是818局的人了，他们也证明了秦思望不是精神病。那么作为一个精神科的医生，他没有留在这里，继续深入这些事的必要。

更何况……

开什么玩笑。

虫族？外星人？取代人类？

这工作听起来跟滇南那边的警察的危险程度有的一拼啊！

他不过是个表面光鲜、实际快四十了还单身的普通废物医生罢了。

这种玩命的事，他打死也不想掺和。

“既然这里没我的事了，”付家坤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那我就先回医院了。各位工作顺利……以后有机会再见。”

这话说完，他转头就走，一点儿犹豫都不带。

“你打算去哪儿？付医生。”梅天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付家坤身形一僵。

“你已经上了船了，现在已经下不了船了。”梅天黎说，“你今天签的保密协议里，应该清楚写明了后续协作条款。”

当时他确实看到了那些条款……但签字之前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颠覆他的认知的内容啊。

“……可我跟青山医院签的是聘用合同。”付家坤还想挣扎。

“官方会协调调动的。”梅天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打开表盖瞥了一眼时间，“别浪费时间了，如果只是一次普通的医疗事故就算了，如果不是的话我们都得出事。”

韩瑜带着秦思望去买衣服，梅天黎则和付家坤一同赶往瑞金医院。

虽说顶着818局特派员的身份，明面上还有特殊安保部门的头衔，但梅天黎也没办法立刻将刚下手术台的医护人员全部控制起来。

这方面，付家坤的身份反而能提供便利。

站在星巴克门口，秦思望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付家坤跟着梅天黎上了车。

“……你们部门这么‘请’人配合，真的没问题吗？”她脸上一言难尽，忍不住转向韩瑜。

“哎呀，真讨厌，什么强请不强请的，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韩瑜把手往胸口一贴，故作娇羞地晃了晃肩膀，“我们可是正规事业单位，带编制的，别说得跟土匪似的。”

“而且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了。”

-

两人就近找了个商场，秦思望随手拿了套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就算买完。

当时的韩瑜看着她这身极简搭配，表情简直像天塌了：“你就穿这个？”

彼时的秦思望刚从试衣间出来，没明白他为何这副模样，只迟疑地点了点头：“这样就行。”

韩瑜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你和姜佑真是一个样……女娲好不容易给你们捏张好看的脸，你们就穿成这样。她以后再也不认真捏人了，以后全是大饼脸塌鼻子歪瓜裂枣的……”

秦思望：“……”

“我平时不这么穿，”她无奈解释，“只是运动服方便买，活动起来也利落。”

韩瑜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等他们赶到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时，正撞见姜佑带着张锐匆匆往里跑。

韩瑜眼睛一亮，立刻扬声喊住了她。

姜佑回头，先看了一眼秦思望，对着她轻轻颔首，说：“这套衣服面料很舒服，款式也大方，穿起来很舒服。”

秦思望还没有说话，韩瑜皱着一张脸，说：“运动服狂热者，收声，别说话……你们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我刚来医院，比你知道的没多多少。”

张锐跟在姜佑的身后，他的身侧还带着一个孩子，秦思望看了过去，那个小男孩只有十岁大小，哈欠打个不停的。他的身上背着一个橘红色的小背包，手上还拿了一个阿斯塔特的手办。

“这是我儿子，张卓诚……让他一个人在家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