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楚萍对于姜佑与韩瑜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可抱着孩子的老张走出楼梯后，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当做犯人一样对待的时候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将孩子放在地上，几步冲过来，挥拳就朝韩瑜砸去。

“放开我老婆！”老张喊道。

“张警官，冷静一点。”姜佑声音沉冷。她单膝压着楚萍的背脊，一手反拧其双臂，另一只手正快速搜查她外衣口袋。

“冷静个屁！你他……”

“张警官！楚医生被虫族操纵了，她的身上有足以炸毁整栋楼的炸弹。”

老张双目圆瞪，嘴里那句“你放屁”硬生生哽在喉咙口。他脸色依然难看，却僵在原地，没再上前。

姜佑与韩瑜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加快了速度。

韩瑜负责压着楚萍，衣服外侧的口袋里没有找到炸弹，姜佑的手指迅速探向楚萍衣襟内侧、腰间、裤袋——依旧没有。

炸弹在哪里？

她的表情有些为难。

总不会在衣服里面吧……

楚萍拧着眉头，破口大骂：“放开我！老张！你是不是没种！就让他们这么糟践你老婆？？？”

“小萍，你先忍忍……”老张的眉头也紧锁，他的手臂看似自然下垂，手背青筋暴凸，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

张卓诚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朝后退了几步。他只有八岁，他不明白父母为何突然争执，更不懂这些人为何像电视里压着犯人那样押着妈妈。

他不想看。

转过头，张卓诚就要朝楼下跑去。

秦思望挡住了他。

“乖，别乱跑。”她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视线却紧紧锁在孩子手中那个涂装精致的星际战士手办上。

“基岩1.0，现在能看出来它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户，现在并不能看出来它的问题，建议再观察一段时间。】

“不……让我走……我不想在这里。”张卓诚的眼中，泪珠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不行。”秦思望声音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

一股奇异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了开。

秦思望的鼻子耸了耸，这种香味若有若无，像是蜂蜜的香味，又像陈旧的花粉。

然而再想闻却什么味道也没有了。

她没太在意。

可老张的视野开始发花。

他的耳中嗡嗡作响，像有无数细针在颅内震颤。

自己的妻子被像犯人一样压制在地上，但是自己什么也不能做。

老张觉得自己很奇怪，他的理智还在告诉他，现在这样可能确实是形势所迫，姜佑他们虽然和自己不是一个部门，但是无论是自己的工作性质，还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内容，都是正常的，且合理的。

但是就算是知道这些，他的负面情绪却依旧还是一股一股的涌了上来。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悄然划过，流入了衣服中。

一个声音钻进他脑海蛊惑道，“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不反抗吗？”

“他们真把你当同伴？在他们眼里，你是不是低人一等？梅组长要招募的只是秦思望……至于你，不过是个签了保密协议的附赠品，你和付家坤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要你配合，你就得配合。”

“但其中的原因，他们是不会跟你说的。”

老张的牙齿咯咯作响。

不，这些并不是什么问题，他只是尽自己的责任而已！

姜佑、韩瑜和秦思望，他们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他也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那声音在他的脑中低低笑了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你这么想，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你真的要完全不顾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吗？到底是家人重要，还是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官方的人重要？”

“你真的要在你的妻子，你的儿子面前当一个保护不了他们的懦夫吗？”

不！不是这样的！自己的妻子会理解自己的！

自己的妻子也会理解他们的做法的！

“哦？真的吗？”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那你敢听听他们的声音吗？”

除了脑海里的声音，其他一切声响在老张耳中都渐渐淡去。他听不见秦思望的声音，也听不清姜佑与韩瑜的对话。他就好像独自站在一间空洞的屋子里，耳边只反复回荡着妻子压抑的咒骂和儿子模糊的抽泣。

“懦夫！”

“无能的丈夫！”

“嫁给你真的是我一生的错误决定！”

“爸爸，我好害怕，我不想看……”

“妈妈为什么要被像犯人一样押着，她做错了什么吗？”

……

秦思望没有发现老张的异变，她一边注意着张卓诚和他手上的玩具的状态，一边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前三次死亡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所以说，你的每一次死亡都会进入到平行世界另外一个时空的你的身上？你已经死了三次了？”听完了后，韩瑜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

但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毕竟都有外星人这种东西了，可以穿梭平行世界也是正常的事情。

818局内也不是没有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就比如姜佑的听力。

“找到了！”姜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她举起了手上的东西，是一个鸡蛋大小的，黑色的，既像是虫卵，又像是手榴弹的炸弹。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环扣。

“这么小的一个炸弹能炸掉这栋楼？”韩瑜眼睛亮亮的，“给我看看！”

姜佑把炸弹扔给了韩瑜，韩瑜手忙脚乱的接过炸弹，“不要那么暴力啊！不小心炸了怎么办！”

“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