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望将基岩1.0跟她说的东西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梅天黎一只手环着腰，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着她这个样子，秦思望心里有点忐忑。

“会不会是你对于虫族的认知，影响了人工智能的判断？”韩瑜先开了口。

“基岩1.0说有这个可能。”秦思望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让我来说的话，我还是不觉得苏黎是虫族。

但我的判断主观臆想太严重了，之前已经判断错了好几次……

全数交给基岩1.0来进行判断反而是更好的想法。

她的目光抬起来，偷偷地看了一圈其他几个人，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人怎么想的？

梅天黎还捏着自己的下巴没有说话，韩瑜也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至于姜佑……

秦思望从椅子上站起来，转了个身，望向坐在她后面的姜佑。

姜佑的一只耳朵里塞着一个无线耳机，手上拿着个平板，屏幕上似乎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来回拖动着，像是在反复观看其中一小段。

……嗯，姜佑根本没听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在秦思望的头越过椅背望向她的时候，姜佑也抬起了头。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

秦思望本来想说没什么，但最后还是决定放任自己的好奇心，问道：“你在做什么？”

姜佑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几下。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颜色很浅，与秦思望对视的时候，秦思望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一只猫对视一样。

她抬起手，把平板递了过去，说：“给你看。”

“谢谢。”秦思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谢。

她接过姜佑手上的平板，但在看之前又改变了主意。

她站起身，走到姜佑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把平板还了回去，说：“你给我看吧。”

平板这种私人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就跟人的手机和电脑一样。

秦思望心里这么想着。

姜佑的眼角抬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收回平板，将视频的进度条往前拉了一点，然后点了一下屏幕，设置成了0.5倍速播放。

视频的画面是一家银行，镜头像是某个角落的监控。

画面里，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正在和柜台里的职员吵架。

不，也不算是吵架，更像是那个男人单方面地在发泄情绪，对着柜员大吼大叫。

吵着吵着，那个男人的情绪却莫名其妙地稳定了下来，他对着柜员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转身离开了柜台。

视频里的声音秦思望听不到，这个片段从她的角度上来看非常正常。

难不成是他们说话的内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秦思望心里想着，对姜佑说：“很抱歉，我没有看懂这个视频。”

“没事。”姜佑摇了摇头，她把平板上的画面暂停，“这是从渝市发来的视频。”

秦思望点了点头，这个倒是能猜到，但是……

她问姜佑：“这个视频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个男人和这个银行柜员，难道其中一个是虫族？

但是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啊。

“光看视频看不出来的。”韩瑜的声音从过道另一边传来，“你别管姜佑，她就是想看看这只虫子有没有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秦思望更加疑惑了，这是能看出来的吗？

姜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解，轻轻咳嗽了一声，向她解释道：“一般是看不出来的，我只是想要试试看而已。”

秦思望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韩瑜嘿嘿笑了两声，说：“你别管她了，她就是太想进步了。”

姜佑对着斜前方的韩瑜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想进步一样。”

“我当然想进步了，”韩瑜理所当然地回答，“但精力和钱一样，总要花在刀刃上，对吧？”他最后那个“对吧”，是转向秦思望问的。

秦思望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对。”

她觉得有点尴尬，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姜佑，补充道：“但是多看看视频也总有好处的。”

姜佑微微颌首，表示了认同。

韩瑜夸张地又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我受不了了，你简直像个端水大师。”

秦思望：“……”

优秀的社畜的事情你别管。

沉默了有一段时间的梅天黎突然咳嗽了一声。

她喊了一声：“秦思望。”

秦思望立刻应道：“在！”

“你的那个同事，有可能真的是虫族。”梅天黎的语气很平静，“你做好以后可能会再一次遇到她的心理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秦思望答应道。

“组长，你怎么知道的？”韩瑜忍不住插话，“人工智能不都是人工智障吗？真的要相信根据秦思望的记忆来整理了尼格尔虫族特征的人工智能的判断么？”

秦思望：“……”这话说的是不是把她也骂进去了？

梅天黎的腿翘了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在膝盖上合十交握。

“不，不只是相信它的判断而已。”她淡淡地说，“具体的原因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哦。”韩瑜应了一声，听起来还有些不甘心。

梅天黎回头望了一眼秦思望，提醒道：“把安全带系上，快下飞机了。”

“好的。”秦思望连忙拉过安全带系好。

韩瑜还在那边不死心地嚷嚷：“组长，你说嘛，你就说到底怎么回事嘛，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你不满足我这个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