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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起来了。一说起住楼房,说话的声调都变得自信了。”
“是啊,一辈儿穷,不能辈辈儿穷下去啊……卧地沟的下一代人,应该过好日子了。”
“喂?这个孙区长。怎么还没进来呢?”美蓉瞅着空空的小院子,一双眼睛搜索起来。
“来了来了……”方天民一边打着手机,一边推开了院子的门。
“区长,你的电话怎么这么多呀?给谁打呢?”美蓉看着他的样子,开了一句玩笑。
“好了好了,明天再说。”孙区长紧收起了电话,一脚踏进了屋子门。
看看屋子里没有别人,他张口便说:“庾总裁,我得到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重要消息?”庾明关了门,“进屋……”
“中央领导要来……”
“什么?”
“中央政治局一位常委,正在北方视察。他听说了我们搞‘棚改’的事情,决定来看看。”
“这……省里怎么没发通知呢?”庾明纳闷儿了。
“也许,这位领导想微服私访,不让发通知吧?”方天民说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不会不会……”庾明连连摇着头,“政治局常委的同志,经常在电视上露面。他们就是想私访也私访不了哇。”
“或许是事情紧急,来不及通知吧?”
“喂,你告诉我,最近工程进展怎么样?中央领导来了,我们必须汇报最新情况。”
“工程进展很快,尤其是你们‘北方建筑’总公司,他们建的第一栋楼,明天就可以封顶。”
“好哇,我们就让中央领导观看一号楼的封顶仪式。”
“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老百姓?”庾明呵呵地笑开了,“卧地沟的老百姓可不像从前那样了。”
“我担心的,不是老百姓。”
“那担心谁?”
“羊芏子那家建筑公司……”孙区长忧虑地说道。
130拦驾讨薪
羊芏子建筑公司工棚内。
几个民工,洗完了脸,打着呵欠,疲惫地躺在了连通的大铺上。
“唉,累死了!”一个民工呻吟了一声。
“累,倒没什么;可是,怎么就不发工资呢?”另一个民工发牢骚说,“家里来信,要买化肥、农药,正缺钱呢。”
“喂,我听说,别人都发了怕。”一个民工提醒大家说:“区财政局开车送来的。”
“是呀,开发商骗人,政府不能骗人呀!”一个民工说着,又看了看一位年龄大的人,“马大叔,你不是说,这儿的工资能保证吗?”
“好了,睡觉吧。”马大叔掐灭了手中的烟,脸上一副愁容,“明天,我再找那个黑牛。有人说,我们的工资在他手里呢。”
几个人躺下,“啪”地一下关了灯。
“喂喂……快起来,起来起来……”刚刚躺下,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边喊着,一边打亮了电灯。
“怎么了,不让睡觉了?”马大叔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来人。
来人是羊芏子。
他看了看大家,抱歉地说:“对不起各位了。明天,有位大领导来视察。咱们辛苦一下,把工地清理清理,好不好?”
“明天早晨干不行吗?”一个年轻的民工不满地问。
“明天一早,公安局就来察看现场。”羊芏子着急地告诉大家,“今晚不干,怕是来不及了。麻烦大家了。”
众人像是不情愿,谁也不动弹。
“马大叔,你给大伙儿说说嘛!”羊芏子哀求起来。
“经理,我们干活没什么。可是,这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呀?”马大叔不客气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钱……都发给包工头了。你看……”
“那我们不管,你是经理,我们就找你。”马大叔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那一天,‘棚改’指挥部方总来检查工作。他答应不拖欠工资。你们怎么就不照办呢?”
“这事儿,一会儿我就找黑牛。让他明天早晨发钱。行不行?”羊芏子做了个承诺。
“好,我们信你一回。大家起来,干活去!”马大叔发了话,民工都从铺上爬了起来。
“不过,我告诉你。”马大叔指着羊芏子的鼻子说:“如果我们明天早晨见不到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皇家茶楼优雅的包间里,茶香飘溢,古乐悠悠。
处长大姐、羊芏子、黑牛坐在茶桌旁,正在观看宫女装饰的姑娘表演茶道。
表演结束了。姑娘说了声“各位慢用”,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来吧!”羊芏子举起茶杯,朝处长大姐和黑牛让了让,“今天晚上,我煮清茶一壶,请二位品尝;权当为你们解忧了。”
“谢谢。”两个人客气地举起了杯,一饮而尽。
“要说忧哇,我倒没什么。”处长大姐拿起茶壶,为羊芏子续上了茶水,“可是,黑牛老弟……他孤注一掷,把钱全砸在这批红砖上了。他的损失大呀!”
“唉,人要是倒霉呀,杀只小鸡儿也犯罪……”黑牛诉起苦来,“我正为亏损发愁呢,那些个民工……像是凑热闹,也逼我的债了。”
“民工?”羊芏子明知故问了,“你欠他们什么债?是工资没发?”
“是。”黑牛愁眉不展地说:“他们下午捎来话,要我明天早晨务必把钱送到。”
“不理他。”羊芏子“哼”了一声,“不过是一帮子臭苦力,敢这么逼人?”
“平时也就算了。可是……听说明天有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
“是啊,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