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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倚自然看出崔舣的口是心非,也不点破,转而看向刘氏,却并未多做停留,朝她点了点头。
但就是这一眼,李倚看到她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失望、有羞愤,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旧情?他不再深究,转向崔征。
“这位便是崔三郎吧?果然少年英气。”
崔征倒是大大方方行礼:“小子崔征,见过大王!早闻大王用兵如神,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少年人的直率,让在场众人都笑了。崔安潜咳嗽一声:“征儿,不得无礼。”
“无妨无妨。”李倚摆手,“少年人,正当有此锐气。崔少师,请入亭稍歇,饮杯热茶暖暖身子。”
众人入亭。亭内早已备好坐席、炭盆、热茶。崔安潜确实疲乏,坐下后连饮了两杯热茶,脸色才稍缓。
权安一直跟在崔安潜身侧,此时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大王,末将在长安时,便常听人说起大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兴元城在大王治下,气象一新啊!”
这番奉承露骨至极。李倚淡淡一笑:“权都头过誉。守土安民,分内之事。”
“大王太谦了!”权安继续道,“陛下常夸大王忠勇,说宗室之中,唯大王可倚重。末将临行前,陛下还特意叮嘱,要末将好生向大王请教治军理政之道呢!”
这话半真半假。昭宗或许确实夸过李倚,但绝无“唯王爷可倚重”之说。权安显然是在卖好,向这位实力藩镇示弱。
李倚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做出感动的样子:“陛下隆恩,臣弟愧不敢当。权都头既奉旨护卫崔少师,日后在山南,还要多倚重都头。”
“大王放心!末将定当尽心竭力,护卫崔少师周全,也为大王分忧!”权安拍着胸脯保证。
一旁,崔舣冷眼看着权安的谄媚,心中鄙夷。这些禁军将领,平日里在长安作威作福,一见实权藩镇就摇尾乞怜,真是丢尽了朝廷颜面!他暗下决心,待自己在山南站稳脚跟,定要好好整顿这些兵痞。
歇息片刻后,队伍重新启程,向兴元城进发。
李倚与崔安潜同乘一车——这是极高的礼遇。车内宽敞,铺着厚毯,设有小几,炭盆烧得正旺。
“崔少师请看。”李倚掀开车帘一角,“前方便是兴元城。”
崔安潜望去,只见城墙巍峨,虽经战火,但已修缮一新。城楼上旌旗飘扬,士卒肃立。城门大开,两侧有百姓围观,虽不算拥挤,但也算有些人气。
“大王治军有方,安民得力。”崔安潜缓缓道,“老朽一路行来,见洋州等地,秩序井然,百姓虽贫,却无慌乱之色。大王之功,山南百姓当铭记。”
“少师言重了。”李倚放下车帘,“本王只是暂代,做些分内之事。如今少师到任,山南有了主心骨,本王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得漂亮,但两人都明白——山南真正的“主心骨”,早已不是朝廷派来的节度使了。
崔安潜沉默片刻,忽然问:“大王以为,杨守亮余孽,当如何处置?”
李倚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杨守亮退守巴州,虽据险而守,但兵不过万,粮不过数月,已成瓮中之鳖。
本王已命东川华洪、西川高仁厚陈兵巴州边境,感义节度使满存也从北面施压。只待少师到任,便可传檄而定——或招降,或剿灭,全凭少师定夺。”
他把皮球踢了回来。崔安潜若要招降,就得拿出招抚的条件;若要剿灭,就得调兵遣将——可兵从何来?粮从何来?
崔安潜苦笑:“老朽初来乍到,不明情势,还需大王多多指教。”
“少师客气。”李倚微笑,“本王已命人整理了山南各州详情,稍后便呈送少师。另外,少师远来劳顿,节度使府已收拾妥当,一应仆役俱全。少师可先安顿下来,熟悉情势,再行定夺。”
说话间,车队已至城门口。
城门内外,凤翔军列队相迎。凤翔军将领甲胄鲜明,立于道旁。城中大小官员也都在此等候。
崔安潜下车,看到这阵势,心中又是一叹。这哪里是迎接新任节度使,分明是展示肌肉,告诉他:山南的实际控制者,是谁。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在李倚陪同下,缓缓入城。
崔舣跟在父亲身后,看着两旁肃立的甲士,看着那些官员敬畏的眼神,心中却涌起一股豪情。这才是方镇节帅的威仪!这才是他崔舣应该拥有的场面!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这里,受万人敬仰!
车队缓缓行进,穿过兴元城的主街,最终停在节度使府前。府门已换上新匾,上书“山南西道节度使府”八个鎏金大字。
李倚亲自搀扶崔安潜下车。
“少师,请。”
崔安望着府门,沉默片刻,缓缓道:“有劳大王费心。只是……老朽初来乍到,住节度使府恐有不妥。不如先在驿馆暂住,待正式交接后,再搬入不迟。”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是不想一来就欠李倚人情。
李倚笑容不变:“少师太谨慎了。你是朝廷任命的节度使,住节度使府名正言顺。驿馆简陋,岂是少师该住的地方?况且,本王在城西另有住处,不日便将搬出,少师不必顾虑。”
话说到这份上,崔安潜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拱手:“那……老朽就愧领了。”
“请。”
李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崔安潜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节度使府。
他的山南任期,就这样开始了。而等待他的,将是一盘早已布好的棋局,他不过是其中一颗棋子——一颗年迈、疲惫、却不得不走下去的棋子。
府门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