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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安全委员会的黑色悬浮梭车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消失,留下的寒意却渗透进[云阶上小学]的每一块砖石。
泰安琼衣领内侧那枚LVES监测仪,像一块冻结的冰,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向某个遥远而冰冷的服务器传输着“异常”的证明。
一连几天,监测仪的冰冷触感所带来的孤独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上午,泰安琼离开宿舍,来到学校后山散步。
他看到,这里有一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
他早就听说过,这里住着一位沉默寡言的看门老人,大家都叫他““收音机老爹”。
因为他耳背得厉害,终日与一台老旧的、只能收到杂乱宇宙噪音的收音机为伴。他眼神浑浊,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泰安琼来到“收音机老爹”那间小屋的窗下,发现这里正放着一小碗温热的、加了蜂蜜和叶脂的奔山牛奶。
看到泰安琼走来,“收音机老爹”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睛似乎没有焦点地扫过天空,又扫过泰安琼。
他指了指自己那台嘶嘶作响的收音机,用含混不清、仿佛从遥远山谷传来的声音说:“……月亮的哭声……太吵了……压住了星星的歌……”
“老爹,你坐好。”泰安琼急忙上前,把老人扶到门边的长椅上坐下。
和他一起听着收音机里毫无意义的宇宙白噪音,“收音机老爹”那句无心的“月亮的哭声”,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一股寒意比【甲克】碎片带来的冰冷更深,瞬间攫住了他。
联合安全委员会的监测仪、月球上冰冷的感知触角……
它们是否在某种层面上是“同谋”?
都在试图捕捉、定义、控制他这个“异常”?
“收音机老爹”听到的“哭声”,是某种能量信号?
还是……月球上那个存在发出的某种“呼唤”或“探测”?
这个念头让泰安琼不寒而栗。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下的监测仪,又抬头望向那轮冰冷的月球。恐惧之外,一种更强烈的意志在他心中燃烧起来——他不能倒下!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对着“收音机老爹”,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收音机老爹”像一块磁铁一样,牢牢吸引住了泰安琼。
一个深夜,泰安琼体内的冲突刚刚平息,异常烦躁,便又来到观测站。
“收音机老爹”似乎睡着了,但收音机依旧开着,发出比平时更嘈杂、更混乱的噪音。
泰安琼蜷缩在冰冷的石阶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突然,收音机里那毫无规律的噪音中,极其短暂地出现了一个异常清晰的脉冲信号!
“嘀——嗒——!”
声音短促、尖锐,带着一种非自然的、金属般的冰冷质感,瞬间穿透了白噪音的屏障。
几乎在同一刹那!
泰安琼右膝的【剑鱼】烙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一股尖锐到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猛地蜷缩起来!紧接着,左手掌心的【卡拉克纺锤】符文骤然亮起,微光甚至透过了他紧握的拳头!
更可怕的是,沉寂在他核心深处的那块【甲克】碎片,如同被这脉冲信号唤醒的凶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强烈“共鸣”意味的冰冷悸动!一股阴寒刺骨、充满贪婪和毁灭欲望的波动,瞬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泰安琼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身体剧烈抽搐,意识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冲垮。
而衣领下的LVES监测仪,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突破设定的低分贝限制!它显然捕捉到了泰安琼体内这场由外部信号引发的能量海啸!
但诡异的是,当泰安琼强忍着剧痛,集中残存的精神力去“聆听”那脉冲信号时,监测仪的数据流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过滤”或“屏蔽”迹象。它忠实地记录着泰安琼身体的剧烈反应,但对于那引发这一切的源头——那冰冷的“嘀嗒”声,在它上传的数据中,却被巧妙地模糊了。
这短暂的脉冲信号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再次被淹没在嘶嘶啦啦的白噪音中。但它在泰安琼体内引发的风暴,却久久未能平息。
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内衫,惊恐地看着那台嘶嘶作响的老旧收音机,又抬头望向被浓云遮蔽的天空——那里,是月亮的方向。
“月亮的……哭声……”
“收音机老爹”白天那句含混不清的话,此刻如同惊雷般在泰安琼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无意识的呓语!老爹那看似浑浊的感官,或许能捕捉到常人(甚至仪器)无法感知的、来自月球的某种“声音”或能量波动!
刚才那冰冷尖锐的“嘀嗒”声,就是“哭声”!是来自月球那只“眼睛”的探测脉冲!
而自己体内的【甲克】碎片,就是它的“接收器”和“共鸣体”!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联合安全委员会的监测仪。它记录了他的痛苦和异常,却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真正的源头。
他们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或者,他们本身就是那“眼睛”在地上的某种延伸?
一股比高原寒风更凛冽的恐惧攫住了泰安琼。
威胁不仅来自体内,不仅来自胸前的冰冷“眼睛”,更来自头顶那片看似寂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星空!
月球上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感知”到他了,它开始主动“呼叫”了!而每一次“呼叫”,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体内那不安分的【甲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