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他顿了顿,看着惊疑不定的王老,“老哥信我么?”
王老看着道人脱胎换骨的形容,又嗅着瓮中溢出的那股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异香,心中再无半点犹疑,重重点头:“信!”
当初五斛清酒,如今只剩浅浅一层,不足二三斗,却澄澈如深山古泉,异香凝而不散。时值麦收,金黄的麦粒铺满晒场。王老叫来帮忙打麦的邻里,又唤过妻子,将瓮中仙醪小心舀出,分与众人。那酒入口清冽,一线温热直下肺腑,继而四肢百骸都暖洋洋轻飘飘起来。众人起初还笑着赞叹酒味奇佳,不过几碗下肚,便觉天旋地转,一个接一个醉倒在麦堆之上,鼾声四起。
道人见众人皆醉,微微一笑,端起最后半碗残酒,仰头饮尽。他放下粗陶碗,最后看了一眼这方熟悉的院落,那对鼾睡在麦垛间的淳厚夫妻,眼神温和如春水。忽见他双袖一展,竟平地涌起一股淡蓝色的烟气,托着他清癯的身形,如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向着高天白云悠悠而去,转瞬便融入了碧空深处,再无痕迹。
赛场上鼾声依旧,麦浪泛着金子般的光泽。那空空的酒瓮静立院中,残余的酒香丝丝缕缕,缠绕着麦秸的清甜气息,在风里低回不去。
人间至善,原是一味最醇厚的引子。它悄然沉入岁月深处,终会酿出凡俗难解的奇迹——纵使肉身沉重如麦捆,那一点不染尘埃的赤诚,亦能托起灵魂,醺醺然飞渡云海,直抵红尘之外的无垠澄明。
3、金碗仙缘
豫章城外官道边,梅家客舍的灯笼,终年亮着赶路人的暖意。店主梅翁有副软心肠,僧道投宿,分文不取。他常说:“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
一日薄暮,来了个破衣烂衫的道士,浑身尘土,道袍补丁摞补丁,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腐气。梅翁照例热茶热饭,腾出间干净屋子。道士一住多日,寡言少语,只每日对梅翁拱手作个揖,算是谢意。梅翁也不以为意,照旧一粥一饭地供给。
忽一夜,道士破例敲开梅翁房门,神色郑重:“贫道明日设一小斋,想向居士讨二十只新瓷碗,另加七双竹筷。若得闲暇,居士也不妨移步一聚,到天宝洞前寻访陈师便是。”梅翁满口应承,当下便去库房挑了最细白光洁的一套新碗筷,用布裹了交予道士。
那道士接了包裹,也不多话,竟径直出门,朝着黑黢黢的江岸走去。只见他身影一晃,踩上江面薄雾,如履平地,几步便融入了江心茫茫夜色里。梅翁立在门口,揉揉眼,疑是花了眼,只余江风呜咽。
翌日,梅翁依言寻至天宝洞前。但见荒草萋萋,乱石嶙峋,哪有什么村舍人家?四下打听,乡人皆摇头:“天宝洞?这荒山野岭,只闻其名,谁也没见过洞府!”梅翁心下纳闷,踌躇着正要回转,忽见脚边荒草丛中,隐约现出一条小径,白石铺就,光洁得不染纤尘,蜿蜒探入山林深处。
他心头一动,沿路前行。不过半盏茶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修竹掩映中,竟是一处清雅院落。一位青衣童子正倚门相候,眉眼含笑:“贵客可是来寻陈师?”梅翁惊疑不定,随童子入院。但见亭台玲珑,仙气氤氲,与洞外的荒凉判若云泥。
厅堂内,一位道人端坐,衣冠似雪,云纹缭绕,神采照人,正是那褴褛道士形容,却又脱胎换骨。他含笑请梅翁落座。未几,童子捧上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盘,置于案上,揭开银盖——梅翁只觉一股奇香直冲脑门,定睛一看,盘中竟是一个蒸得熟透的胖大婴儿!眉眼宛然,皮肉粉嫩!
梅翁“啊呀”一声,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冷汗瞬间湿透后背。陈师也不勉强,示意童子撤下。俄顷,又端上一盘,香气更甚,揭开却是只蒸熟的小狗崽,蜷缩如初生之态。梅翁胃里翻江倒海,紧闭双眼,再不敢看。
陈师长叹一声,拂袖而起,似有无限惋惜。他命童子取来一物,正是梅翁昨日所赠的布包。解开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粗瓷?二十只碗筷,尽数化作沉甸甸、光灿灿的黄金之物!
“居士是至善之人,”陈师将金碗推至梅翁面前,目光深邃如古井,“然仙缘未至,强求不得。那盘中物,实乃千岁人参所化婴孩,万年枸杞凝成犬形,天地间至宝。惜乎,你连看一眼都惊惧至此,遑论食之?此乃命数之分,非人力可移也。”
梅翁怀抱冰冷金碗,恍恍惚惚被童子引出庭院。回头再看,小径、院落、童子,尽数隐入苍翠山岚,唯余荒草摇曳,山风呜咽。那对金碗从此成了梅家客舍的镇店之宝,沉甸甸地锁在柜中,映着烛光,也映着梅翁眼中挥之不去的惊悸与惘然。
仙缘如露,只在电光石火间映照本心。善行可积福德,然勘破尘障、直面天地造化之奇的那一点慧光与胆魄,却非善念可强求。梅翁怀中金碗灿然,照见的终究是人间烟火,而非云外玄机——那扇门曾为他开启,他却因心中根深蒂固的“常理”与“怖畏”,在门槛外止步,徒留满室金光,诉说着咫尺天涯的永恒怅惘。
4、硫磺劫
虔州城被围得铁桶一般。刘信的兵卒像蚁群啃噬朽木,昼夜不息。军士陈金跟着伍长巡哨,眼尖地瞥见乱草坡上一处塌陷——那土色异样地新,裂口处隐约露出青砖的边角。
“头儿,底下有货!”陈金压低嗓子,眼里窜着火苗。
月黑风高,五个黑影如狸猫般溜下盗洞。撬开沉重棺盖的刹那,一股白气猛地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暖香,直冲得人头脑发昏。待白雾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