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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这些事了。”
从那以后,石虎变得越来越残暴。他下令在邺城里大兴土木,建宫殿,修园林,强征了十几万百姓做苦工。百姓们白天要搬砖运石,晚上还要被士兵们打骂,不少人累死、饿死在工地上。有个大臣实在看不下去,劝石虎“减轻徭役,体恤百姓”,结果被石虎下令,把舌头割了,活活疼死。
佛图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每天都去宫里,跟石虎讲经,讲百姓的苦,可石虎要么左耳进右耳出,要么干脆不见他。佛图澄没办法,只能带着弟子僧会,去工地上给百姓们送吃的、送药,帮他们包扎伤口。百姓们见了他,都忍不住哭:“大师,您救救我们吧,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累死了!”
佛图澄只能拍着他们的肩膀,轻声安慰:“再忍忍,会好起来的。”可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无力——石虎的戾气,比石勒、石邃加起来还重,像是一团烧不尽的火,要把整个后赵都烧了。
这年秋天,邺城来了个奇怪的乞丐。他看起来五十多岁,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袄,袄子上打了好几个补丁,脚上是一双破草鞋,露着脚趾。他每天都在西市的街角乞讨,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嘴里念叨着:“给点米,给点谷,喂天马,上天府。”
有人可怜他,给了他米谷,他却不吃,转身就撒在大路上,还用脚把米谷拨匀,嘴里说:“天马快来吃,吃了带我们去好地方。”路过的人都觉得他是疯子,有的笑他,有的骂他,还有的小孩扔石头打他,他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继续在街角乞讨。
时间长了,人们都叫他“麻襦”。麻襦虽然看起来疯癫,可偶尔说的话,却奇准无比。有次西市的一家布庄,夜里着了火,麻襦前一天就坐在布庄门口,念叨着:“红舌头,舔门板,明天烧,哭成团。”第二天布庄真的着火了,人们才想起他的话,觉得他有点不一般。
还有次,石虎的一个宠臣,想瞒着石虎,把宫里的珍宝偷出去卖。麻襦知道了,就坐在宠臣家的门口,念叨着:“偷金珠,藏瓦罐,官差来,腿打断。”没过两天,那个宠臣就被石虎发现了,不仅被打断了腿,还被抄了家。
这事传到了赵兴太守藉拔的耳朵里。藉拔是石虎的亲信,为人刻薄,他觉得麻襦是“妖言惑众”,要是再让他这么说下去,会动摇人心,就派人把麻襦抓了起来,押送到皇宫,交给石虎处置。
其实,在麻襦被抓之前,佛图澄就知道了。那天早上,他用麻油混着烟灰涂在掌心,看到了麻襦被士兵押着,往皇宫走的景象。佛图澄赶紧去宫里见石虎,对他说:“陛下,国东二百里,今日会送一个非常人来。这人不是疯子,也不是妖人,您千万别杀他,留着他,或许日后能帮上您。”
石虎虽然不听佛图澄的劝,可对他的“预言”,还是有几分信的——毕竟之前佛图澄预言段末波来犯、石邃谋反,都应验了。他点了点头:“行,我不杀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非常人’。”
没过多久,麻襦就被押进了大殿。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破草鞋也掉了一只,可他一点都不害怕,站在大殿中央,东看看,西瞅瞅,还对着龙椅上的石虎咧嘴笑:“你就是那个坐金椅子的?”
侍卫们见他对皇帝不敬,大声喝:“放肆!见到陛下还不下跪!”说着就要打他。石虎摆了摆手:“别打他,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麻襦却不回答石虎的话,只是反复念叨着:“陛下当终一柱殿下,陛下当终一柱殿下。”
石虎皱起眉头:“什么‘一柱殿下’?你把话说清楚!”
麻襦却不说了,只是嘿嘿笑着,不管石虎怎么问,他都不答。石虎有点生气,可想起佛图澄的话,又不能杀他,就对身边的侍卫说:“把他送到佛图澄大师那里,让大师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侍卫们把麻襦送到了佛图澄的小院。佛图澄正在院里给弟子们讲经,见麻襦来了,赶紧让弟子们搬椅子,请他坐下,还让僧会给麻襦倒了碗热水。
麻襦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佛图澄,突然笑了。佛图澄也看着他,也笑了。两人就这么对着笑了半天,麻襦才开口说:“昔日因,今日果。你我都是渡人,只是路不同。”
佛图澄点了点头:“是啊,路不同,可目的地是一样的。你说的‘一柱殿下’,是他的归宿,也是他的劫数,对吗?”
麻襦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佛图澄的手,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懂的,早晚都会懂。你好好保重,后会有期。”
佛图澄知道,麻襦不会再多说了。他第二天就去宫里见石虎,请求释放麻襦:“陛下,麻襦是个异人,他说的话,您现在不懂,日后自然会懂。您把他放了,让他在城里自由走动,对您没坏处。”
石虎想了想,觉得留着麻襦也没什么用,就答应了:“行,你把他领走吧,别让他再到处乱说话就行。”
佛图澄把麻襦从宫里接出来,送他到城门口。麻襦转身对佛图澄深施一礼,然后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他走得很慢,破草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城外的树林里。僧会看着他的背影,问佛图澄:“师父,麻襦到底是什么人啊?他说的‘一柱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佛图澄望着树林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比贫僧看得更透。‘一柱殿下’,是石虎的归宿——等将来石虎死了,就会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