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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了。”
僧会还是不懂,可他知道,师父不说,就是不想让他多问,也就没再追问。
麻襦走后,邺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压抑。石虎还是照样大兴土木,照样杀人,百姓们还是照样受苦。人们渐渐忘了麻襦,忘了他说的“一柱殿下”,只有佛图澄记得——他知道,那个预言,迟早会应验,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有多少人流血流泪。
有天夜里,佛图澄又站在院里,听着槐树上的铜铃。铃音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风都吹不响。他摸了摸腰间的菩提子,想起麻襦说的“昔日因,今日果”,心里忽然明白了——石虎今日的残暴,是他早年受苦的“因”;他日的下场,是今日残暴的“果”。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有因有果,谁也逃不掉。
佛图澄知道,他改变不了石虎的“果”,但他能做的,是多救一个百姓,多化解一分戾气,让这“果”到来时,少一些无辜的人受苦。就像麻襦撒在大路上的米谷,虽然喂不了“天马”,却能让路过的鸟儿吃一口,不至于饿死——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善,也是黑暗里的光。
其实,麻襦不是疯子,也不是妖人,他只是个看透了因果的人。他知道,有些事,劝是劝不醒的,只能靠自己去经历,去承受。而佛图澄,就是那个不愿意放弃的人,哪怕知道前路难走,也愿意带着一丝希望,继续走下去。因为他相信,就算是最黑暗的夜,只要有一点光,就能照亮方向;就算是最残暴的人,只要有一丝善念,就能回头。这便是乱世里,最珍贵的坚持——不放弃每一个人,不放弃每一分善。
7、佛图澄:棘生殿宇
邺城的冬天来得早,太武前殿的铜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却驱不散殿内的阴冷。石虎坐在龙椅上,眼皮耷拉着,满脸的褶皱里堆着油腻,身前的案台上摆满了酒肉,几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剥着葡萄。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晚年的昏聩像一层浓雾,遮住了曾经的果决——朝政不管了,百姓的死活不问了,眼里只剩下酒色和对儿子们的猜忌。
“陛下,二皇子石韬求见。”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靡靡之音。
石虎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下,不耐烦地说:“让他进来。”
石韬一身锦袍,昂首阔步走进殿内,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父皇,儿臣近日得了一块暖玉,冬暖夏凉,特来献给父皇。”他把玉盒打开,里面的暖玉泛着温润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石虎拿起暖玉,摸了摸,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还是你有心。不像石宣,整天就知道跟我顶嘴。”
这话恰好被躲在殿外的石宣听到。石宣是太子,本是皇位的继承人,可近来石虎偏爱石韬,不仅赏了他不少封地,还允许他建一座比东宫还气派的宫殿。石宣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此刻听到石虎的话,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佛图澄住在城外的寺庙里,自从石虎越来越残暴,他就很少入宫了,只是每天在寺里讲经,偶尔去城里给百姓送药。这天讲经时,他刚念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突然停住了,手指捻着菩提子,眉头紧锁。
“师父,您怎么了?”坐在最前面的僧会抬头问。僧会已经二十岁了,跟着佛图澄四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孤儿,只是在师父面前,还是像个孩子。
佛图澄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殿内的弟子:“明日将有大变故,你们近日不要出寺,多加小心。”
弟子们面面相觑,想问缘故,可看着佛图澄凝重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僧会悄悄拉了拉佛图澄的衣袍,小声问:“师父,是宫里要出事吗?”
佛图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昨夜用掌心观物,看到了佛寺里的血光,石韬倒在地上,石宣站在旁边,眼里满是杀气。他知道,石宣的嫉妒已经疯长,要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佛图澄就起身去了皇宫。石虎正在殿内喝酒,见他来了,皱了皱眉:“大师今日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陛下,贫僧是来劝您,今日不要去城西的白马寺。”佛图澄开门见山,“那里今日有血光之灾,您若去了,恐有危险。”
石虎放下酒碗,嗤笑一声:“大师又在说胡话了?今日是石韬在白马寺做法事,祈求国泰民安,我去看看,能有什么危险?”
“陛下,石宣对石韬积怨已深,今日恐会对石韬不利,还会趁机对您下手!”佛图澄急声道,“您就算不信贫僧,也请今日待在宫里,别出去!”
石虎还是不信,可架不住佛图澄反复劝说,加上昨夜没睡好,头有点晕,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去就是了,你也别在这烦我。”
佛图澄松了口气,刚要离开,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哭喊声。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陛下!不好了!二皇子、二皇子在白马寺被人杀了!”
石虎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来,嘶吼道:“谁干的?!是谁杀了韬儿?!”
“是、是太子殿下的人!”太监哭着说,“寺里的僧人都看见了,刺客是太子身边的侍卫!”
石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殿外喊:“传我旨意!把石宣给我抓起来!碎尸万段!”
佛图澄赶紧拦住他:“陛下!冷静点!石宣有错,可他也是您的儿子!您若能忍下这口气,留他一条命,往后还能多活六十多年;若是杀了他,戾气会引来灾祸,彗星会扫过邺宫,后赵的气数就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