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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
泉池边种着几株宝树,树干是深褐色的,纹路像佛经里的篆字,树叶是翡翠色的,边缘泛着金边,风一吹就簌簌响,落下的叶子没入泉池,竟化作了小小的莲花,漂在水面上打转。树枝上挂着赤金色的果实,有拳头大小,果皮上泛着一层薄霜,香气就是从这里来的——不是果香,是类似檀香与花蜜混合的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静,连刚才后园的惨叫声带来的压抑,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禅师请进。”鬼王推开善法堂的大门,一股更浓郁的祥和之气扑面而来。
堂内早已坐满了听众。上首的蒲团上,是数百位天众,都穿着洁白的衣袍,衣料像云朵似的轻薄,眉眼温润,手里握着玉如意,见洪噀进来,便轻轻颔首;两侧的高台上,坐着四天王,身披金甲,甲片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泛着冷光,手里分别持着剑、琵琶、伞、蛇,神情肃穆,却没有半分凶气;殿阶下的空地上,挤满了龙王、夜叉、鬼神——龙王们拖着银色的龙须,鳞片在白光里泛着微光,原本可能翻江倒海的气势,此刻却温顺得像溪边的鲤鱼;夜叉们没了后园的凶戾,青黑的脸上少了戾气,有的甚至垂着眼睛,双手放在膝上,像听话的孩童;还有些身形矮小的鬼神,穿着粗布衣裳,悄悄往前排凑,生怕漏听一个字。
洪噀走到堂中央的法座上坐下,案上早已摆好了一本崭新的《涅盘经》,纸页是淡金色的,墨迹是黑色的,竟与人间的经卷一般无二。他抬手轻轻翻开第一页,指尖触到纸页时,竟有一丝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经卷本身也带着灵气。
堂内静得能听见泉池的水流声,洪噀没有急着开口,先看了看阶下的众生——天众的温润,天王的肃穆,龙王的温顺,夜叉的拘谨,还有鬼神的期待。他忽然笑了,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像带着股穿透力,传遍了整个善法堂:“诸位,今日咱们不讲深奥的义理,就说说‘众生皆有佛性’这六个字。”
他指着殿外的宝树:“你们看那泉池边的宝树,有的长在泉眼旁,水足土肥,长得高大茂盛;有的长在石缝里,土少水浅,长得矮小些。可不管模样差多少,到了时节,都能开花结果,不会因为长在石缝里,就结不出赤金色的果子。咱们也是一样——天众生在善地,习性温和;夜叉生在恶处,习性凶戾;龙王管着江河,鬼神守着山林。身份不同,习性不同,可咱们心里,都藏着一颗能向善的心,就像宝树不管长在哪,都藏着结果的本事。”
阶下的夜叉们悄悄抬起头,青黑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像是在琢磨“自己也有向善的心”这句话。洪噀看在眼里,继续说:“有的夜叉说,我爱吃人,本性就是恶的——可你们想想,你们为什么爱吃人?是饿了,还是觉得这样能显威风?若是有五谷杂粮能吃饱,有安稳的地方能住,你们还会想去害人吗?就像人间的孩童,若是没人教他打人,他怎会知道拳头能伤人?你们的凶戾,不是天生的,是被贪念、嗔念遮住了本心,就像宝树的叶子被灰尘盖住,看不见翡翠色的光,可叶子本身,还是绿的啊。”
一个夜叉忍不住小声问:“禅师,那……我们能洗掉灰尘吗?”声音嘶哑,却带着期待。
洪噀点头,眼神温和:“当然能。就像天众也不是天生圆满的——他们也会有贪心,也会有执念,只是他们日日修持,像每天给宝树浇水似的,慢慢把灰尘冲掉了。你们若是愿意,从今天起,少一分害人的念头,多一分帮人的心思,就是在洗灰尘了。”
他又翻了一页经卷,说起“涅盘不是死亡,是放下执念”:“有人说,涅盘就是这辈子过完了,去西方极乐世界——其实不是。涅盘是心里的通透,是放下那些让你痛苦的执念。比如龙王,若是总想着‘我要管更多的江河,要让所有水族都怕我’,那心里就会被贪心填满,连泉水的墨香都闻不到;比如天王,若是总想着‘我要罚更多的恶鬼,才能显我的威严’,那心里就会被嗔念缠住,连衣袍的洁白都看不见。”
“就像我刚才在斋场喝的清水,”洪噀指着案上的琉璃杯,“杯子是空的,才能装水;心里若是空了执念,才能装下慈悲。涅盘不是‘没了’,是‘有了’——没了执念,有了通透;没了痛苦,有了安稳。这就像人间的月亮,初一十五模样不同,可月亮本身,从来都没少过半分。咱们的本心,也像这月亮,不管被乌云遮多久,只要风一吹,云散了,还是会亮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温和,像山间的清泉,缓缓流进每个人的心里。阶下的夜叉们渐渐垂下了头,青黑的脸上没了之前的拘谨,多了几分释然;龙王们轻轻摆着龙须,鳞片上的微光更亮了,像是心里的郁结被解开了;四天王握着法器的手,悄悄松了些,肃穆的脸上露出几分赞同;天众们手里的玉如意,轻轻晃动着,像是在应和洪噀的话。
讲到兴起时,洪噀抬手轻轻一拂,案上的经卷页面轻轻翻动,殿外的宝树突然簌簌作响,赤金色的果实上,竟飘起了淡淡的香雾——不是一缕一缕的,是像轻纱似的,慢慢飘进殿内,绕着听众们转了一圈,又轻轻落在地上,化作了细碎的光点。
香雾飘过夜叉身边时,有个夜叉突然哭了,不是之前的嘶吼,是轻轻的啜泣:“禅师,我以前……我以前吃了一个小孩,我现在后悔了……我还能改吗?”
洪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温和:“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