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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就像人间的田,种错了庄稼,拔了重新种就是;心里犯了错,知道后悔了,从现在开始改就是。哪怕每天只改一分,日子久了,也能把错的路,走回对的路上。”
那夜叉重重点头,双手合十,对着洪噀深深鞠了一躬,青黑的脸上,竟透出了几分淡红色,像是心里的阴霾被驱散了些。
等洪噀讲完一纸经文,合上经卷时,善法堂里安静了片刻。先是上首的天众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阶下的龙王们轻轻晃动身体,泉池里的水跟着泛起涟漪,再后来,四天王同时起身,对着洪噀拱手,声音洪亮却不刺耳:“禅师讲得好!让我等也明白了‘本心’二字的真义,功德无量!”
天帝从最上首的座位上站起来,手里的玉如意泛着白光:“以前总以为,佛性是天众的专利,今日听禅师一说,才知众生平等,只要肯放下执念,谁都能找到本心。多谢禅师为我等解惑!”
堂内的众生纷纷起身行礼,连最拘谨的鬼神,都踮着脚,对着洪噀深深鞠躬。香雾还在殿内飘着,宝树的叶子轻轻晃动,像是也在跟着赞叹。
洪噀起身回礼,刚想说“不敢当”,就见鬼王走了过来:“禅师,讲经已毕,我还是让之前的四位弟子送您回普济寺吧,免得您的弟子们担心。”
洪噀点头,跟着鬼王走出善法堂。那四位玄衣汉子早已候在门口,绳床还在,乌木框子在白光里泛着暗紫色的光。洪噀坐上绳床,闭上眼睛前,最后看了一眼善法堂——白银的墙壁,七彩的琉璃砖,泉池里的莲花,还有宝树上的赤金色果实,都在白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幅安静的画。
“阇梨坐稳了。”汉子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身子又轻轻飘了起来,和来时一样,没有风声,只有淡淡的香气。这次洪噀没有数呼吸,只在心里琢磨着刚才讲经时的感悟——众生皆有佛性,执念是最大的障碍,而慈悲,就是帮人扫清障碍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熟悉的槐树叶声。洪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普济寺庭院的石凳上,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点。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杯壁上结着一层薄霜,旁边的经卷,还是他走时放在那里的模样。
“多谢诸位。”洪噀拱手道谢,四位玄衣汉子躬身行礼,转身走进阴影里,像融化在夜色里似的,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刚想往禅房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他的弟子们,手里提着灯笼,脸上满是焦急。为首的弟子见了他,手里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师父!您可回来了!您都失踪二十七天了!”
尾声:钟声里的大慈悲
洪噀闻声回头,见七八个弟子围着灯笼跑过来,有的衣袍还没穿整齐,有的鞋子沾着泥——显然是从禅房里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为首的弟子叫慧能,是他最早收下的徒弟,此刻正蹲在地上捡灯笼,手指抖得厉害,眼泪砸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哭什么?”洪噀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慧能的肩膀,指尖的暖意还没散,“师父不是好好回来了?”
“可您走了二十七天啊!”慧能抬起头,眼眶通红,“那天傍晚见您不在庭院,我们把寺里翻了个遍,连后山的山洞都找了,都没您的影子。邻寺的师父说,可能是被山精掳走了,我们还去山下的村子里贴了告示,每天都有人守在门口……”
其他弟子也跟着点头,有个小徒弟哽咽着说:“师父,我们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洪噀这才恍然——他在鬼域不过待了半日,喝了一杯清水,讲了一卷经文,人间竟已过了近一个月。他笑着拉起慧能,把玄衣鬼使相请、鬼王设斋、善法堂讲经的事慢慢说给弟子们听,唯独没提后园夜叉的惨状,只在说到“小慈是大慈之贼”时,特意停了停。
“以前我总跟你们说,慈悲是见苦就帮,见难就救。”洪噀坐在石凳上,月光落在他的僧袍上,泛着淡淡的光,“可这次在鬼域才明白,真正的慈悲,不是心软的纵容,是清醒的担当。就像你们种菜园里的菜,看见野草要拔,不是不怜野草的命,是要护着菜苗能长大;就像你们抄经时写错了字要改,不是不疼惜笔墨,是要让经文保持洁净。”
慧能似懂非懂:“师父是说,帮人也要分对错?”
“不止分对错,还要看后果。”洪噀指着寺外的田埂,“你若见了偷庄稼的贼,不拦着,反而给了他粮食,看似是帮了他,却害了种庄稼的农户;你若见了欺负人的恶霸,不劝着,反而怕他报复,看似是忍了,却让更多人受欺负。这不是慈悲,是怯懦。”
弟子们都低下头,静静琢磨着这话。夜风拂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在应和洪噀的话。
从那以后,洪噀还是每天在普济寺讲经,只是讲“慈悲”时,总会多提一嘴鬼域的经历。听经的人里,有穿官服的老爷,听完后回去严查了贪赃枉法的小吏;有挑着担子的货郎,再也不把发霉的果子卖给孩子;有牵着牛的老农,开春时仔细除了田里的野草,秋收时粮囤堆得满满的。
普济寺的晨钟依旧每天响起,裹着黄河的水汽漫过禅院,只是那钟声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厚重——不再是只讲温柔的怜悯,是藏着清醒与担当的大慈悲。往来的香客都说,听这钟声,心里会变得踏实,像有人替自己分清了是非,辨明了善恶。
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