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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有的长在向阳处,春天一到就发芽;有的长在背阴的石缝里,要等上半个月才冒尖。不是阳光不好,是那些背阴的竹子,还没到该发芽的时候。众生也是一样,有的人生来就有慧根,一听经就明白;有的人还在迷途中,就算你把经卷念给他们听,他们也听不进去——这不是你的错,是缘分还没到。”
明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堵了这么久的结,突然就松了。他想起自己在相卫间时,总嫌听众少,嫌没人懂他,却从没问过自己:那些没来听经的人,是不是正忙着照顾生病的爹娘?是不是正为了养活孩子奔波?他们不是不想听佛理,是他们眼下的生活,还容不得他们静下心来听经。
“可我总不能一直等吧?”明远还是有些不甘心,“难道我这辈子,都只能这样?”
老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明远:“我帮你结个缘。你先说说,你身上还有多少盘缠?”
明远红了脸,从包袱里翻出几枚铜钱:“我从南县出发,走了万里路,粮食和盘缠早就花光了,这几枚还是昨天化缘得来的。”
老僧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两银子,还有一小袋干粮:“这些你拿着。你别再急着开坛讲经,先去山下的村子里走走。谁家的孩子病了,你帮着照看;谁家的田地荒了,你帮着除草;遇到有人吵架,你帮着劝和。等你和那些村民熟了,他们自然会来听你讲经——缘分,不是等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明远接过布包,银子沉甸甸的,却比不上老僧的话让他心里踏实。他对着老僧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明远就背着包袱下了山。他没去大集镇,专门找了个偏远的小村子住下。村里的人刚开始见他是个和尚,都有些防备,没人愿意理他。明远也不着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村口的王大爷挑水,帮李婶喂猪,村里的路坏了,他就拿着锄头去修;有孩子发烧,他就用从寺里学的法子,帮孩子推拿降温。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的人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不摆架子的和尚。有人开始问他:“明远师父,你天天帮我们干活,是不是有什么想教我们的?”
明远这才拿出经卷,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给大家讲经。他没说半句玄奥的术语,只捡着村民们熟悉的事说——讲“因果”,他就指着王大爷家的菜地:“您看您春天给菜苗除草施肥,秋天才能收一筐白菜;要是春天不管不顾,草比菜高,最后啥也落不着。做人也一样,帮人一次是撒了颗善种,等日后人家记着你的好,这善种就发芽了。”
王大爷蹲在旁边抽着旱烟,听完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去年我家牛病了,多亏你帮着找兽医,这就是你说的善种吧?”
明远笑着点头,又讲“忍耐”,看见李婶家的小媳妇正哄着闹脾气的孩子,就顺势说:“孩子哭着要糖,你硬给,他下次还闹;你耐着性子跟他说‘吃完晚饭再给’,他慢慢就懂规矩了。过日子也这样,跟婆婆拌嘴、跟邻居闹别扭,要是都争个输赢,日子就过僵了;忍一步,各自让三分,反倒舒心。”
小媳妇脸一红,悄悄拉了拉婆婆的衣角,低声说了句“娘,昨天是我不对”。李婶笑得眼睛都眯了,忙给明远递了碗凉茶:“师父这话在理,比俺们村老秀才说的还中听!”
那天的讲经,从午后讲到日落,槐树下坐满了人,连隔壁村赶车的老周都特意绕过来听。没人打盹,没人惦记点心,连平时最淘气的半大孩子,都乖乖坐在大人身边,睁着眼睛听明远说“柳絮和人生”——这回,他们听懂了,知道“名声钱财像柳絮”,不是说啥都别要,是说别太执着,日子过得舒心才最实在。
打那以后,每天傍晚,村口的大槐树底下都聚满了人。明远不讲长篇大论,只说半个时辰,内容也都是“怎么跟家人和睦”“怎么种好庄稼”“怎么教好孩子”,末了总加一句:“佛理不在经卷里,在过日子的烟火气里。”有人要给香火钱,明远都婉拒了,只说:“您要是真想帮我,就多帮衬身边有难处的人——比如张婆婆腿脚不好,您路过帮她提桶水,比给我银子强。”
村民们真就照着做了:张婆婆家门口的水缸总满着,没人知道是谁提的;谁家地里忙不过来,不等开口,邻居就扛着锄头来了;连之前总吵架的两户人家,也学着明远说的“忍三分”,见面还能笑着递根烟。村里的日子,渐渐变得暖融融的,像开春的太阳晒在棉袄上。
过了半年,衡岳寺的老僧托人给明远带了封信,信里就一句话:“缘已结,善已种,此乃真讲经。”明远握着信纸,站在槐树下,看着满院的人,忽然明白——他以前总想着“让别人听我讲经”,却忘了“先走进别人的生活”;以前纠结“为啥没人懂我”,却没想着“先懂别人的难处”。所谓“结缘”,从来不是等别人来靠近,是自己先弯下腰,帮别人递一把、扶一下,把陌生的距离,用真心磨成亲近的暖意。
后来,相卫间的住持听说了明远的事,特意派人来请他回去。明远没推辞,却提了个要求:“回寺里可以,但我要先在寺外的村子住三个月,帮村民们把秋收的粮食收了,把冬天的柴火劈好。”
住持笑着答应了。等明远回到相卫间,先帮着村民们忙完了秋收,才在寺里开坛讲经。那天,大雄宝殿里挤满了人,不仅有相卫间的村民,还有从邻村赶来的人——王大爷背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