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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容貌时,薛甲闭目回忆,详细描述,匠人依言雕刻。落成那日,众人见到檀香木雕成的法师坐像,宝相庄严,眉眼间竟与记忆中的道林一般无二,仿佛法师从未离开。
菩提寺建成后,香火鼎盛,成为桂州一方净土。薛甲每日都会去寺中礼拜,在道林法师的真身像前静坐片刻。他依旧经营着布匹生意,却将大半盈利用于慈善,施粥赠药、修桥铺路,桂州百姓都称他为“薛菩萨”。
多年后,薛甲年迈,在一个莲香飘散的夏日午后安然离世。临终前,他将儿孙唤至床前,只交代了一句:“守住菩提寺,莫忘道林心。”
岁月流转,薛家世代守护着菩提寺,道林法师的真身像始终供奉在殿中,慈眉善目,俯视着前来祈福的众生。至唐末,薛甲的孙儿薛禹宾仍在桂林为官,清廉爱民,延续着祖上的仁德家风。
而那则关于布施与回报的故事,也在桂州代代相传。人们常说,真正的福田,不在于你付出了多少,而在于你付出时那颗无求的心。薛甲十多年如一日的虔诚供养,从未期盼回报,却最终收获了远超想象的馈赠;而他得到馈赠后,没有独享财富,而是选择将其转化为利益众生的善举。这其中的因果,恰如深潭映月,无声无息,却圆满无缺。
世间的善缘,往往如此——你真心种下一粒种子,不必时时计算它何时开花;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春天,它会还你一整片森林的荫凉。这份荫凉,不属于个人,而属于所有需要庇护的生命。这,或许就是道林法师留下那函“经书”的最终深意。
4、净 满
武周天授年间,恒州鹿泉寺有个叫净满的僧人。
鹿泉寺坐落在半山腰,青瓦白墙掩映在古柏丛中。净满就住在寺院最深处的那间禅房里,窗前正对着一株老梅。他修行精进,每日里不是诵经打坐,就是下山为百姓讲经说法。山下的村民都说,听净满法师讲经,就像清泉洗心,再浮躁的心也能静下来。
名声传得远了,寺里其他僧人的心思却渐渐复杂起来。
这天傍晚,监院慧明与几个师兄弟在廊下闲话。西天的晚霞正红得惨烈,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异样的光。
“听说昨日又有十几个乡绅联名送来匾额,专程表彰净满师兄的德行。”一个年轻僧人说,语气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慧明轻哼一声,手中念珠转得飞快:“修行人本该韬光养晦,如此张扬,恐怕有违佛门清净。”
另一个僧人会意,压低声音:“可不是么?前日我见他与那些女施主说话,站得未免太近了些…”
几人交换着眼神,某种心照不宣的念头在暮色里滋长。
几天后的深夜,慧明禅房里的灯还亮着。他面前铺着一张素绢,正提笔作画。笔锋游走间,一个女子的轮廓渐渐清晰——她站在高楼栏杆边,衣袂飘飘。而楼下,一个僧人正拉满弓弦,箭尖直指女子心口。
那僧人的面容,分明就是净满。
“画得可还像?”慧明抬头问旁边一个擅长丹青的师弟。
师弟凑近细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眉眼倒是极像…只是师兄,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慧明冷冷截断,“净满平日故作清高,谁知背地里是否真有不可告人之事?我们不过是防患于未然。”
他将画好的绢画卷起,塞进一个装满经卷的竹箱底层。
次日,慧明的弟弟带着这个竹箱,踏上了前往神都洛阳的路。
洛阳宫中,武则天正在批阅奏章。虽是年过花甲,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当恒州来的密报呈到御前时,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画面上,僧人引弓射向高楼女子——这触犯了她最敏感的心事。她自登基以来,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暗中诅咒。
“妖僧!”武则天将画卷重重拍在案上,“传御史裴怀古,即刻前往恒州查办,若情况属实,就地正法!”
裴怀古接到旨意时,正在家中书房临帖。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官员,眉目清朗,一身儒雅之气。听完内侍传达的圣旨,他沉默片刻,只说了句“臣领旨”。
从洛阳到恒州,马车走了七八天。裴怀古坐在车里,反复回想那幅画的细节。画工精细,人物栩栩如生,几乎不像是凭空捏造。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净满真要行诅咒之事,何至于让人画下来?这未免太过拙劣。
到鹿泉寺时,正值午后。小沙弥引他到净满的禅房。推开门,只见一个清瘦的僧人正在打坐,听见动静,缓缓睁眼。
那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平静无波。
“贫僧净满,见过御史大人。”净满起身合十,语气平和,仿佛早知他会来。
裴怀古没有绕弯子,直接出示了那幅画:“法师可识得此物?”
净满只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画工甚好,可惜所绘非实。”
“寺中有人指证,法师暗中行巫蛊之术,诅咒圣上。”
净满轻轻笑了:“御史可随意搜查贫僧禅房,若有一物与巫蛊相关,贫僧甘愿领罪。”
裴怀古确实仔细搜查了。禅房简陋得近乎寒酸:一床、一桌、一柜经书。床上是被褥,桌上是笔墨和未抄完的经文,柜中除了佛经,再无他物。他在净满的经箱里翻了又翻,只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随后几日,裴怀古暗中查访。他发现净满在百姓中口碑极好,而寺内僧人对他的态度却颇为微妙。特别是监院慧明,每次问及净满,言辞闪烁,似有隐情。
这天夜里,裴怀古独自在院中踱步。月光如水,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