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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石阶一片清冷。他心知,若按女皇旨意,此刻就该将净满就地正法。但他更知道,这个僧人很可能是被诬陷的。
“大人有心事?”身后传来净满的声音。
裴怀古回头,见净满站在廊下,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法师,”裴怀古犹豫片刻,终是直言,“若我依法办事,你恐有杀身之祸;若我违抗圣意,自身难保。该当如何?”
净满合十微笑:“依法办事,贫僧无愧于心;依法不冤,大人无愧于职。各守其道,各安天命便是。”
这话如当头棒喝,裴怀古怔在原地。是啊,为官者若不能持守公正,与枉法者何异?
回到洛阳,裴怀古如实禀报:“陛下,经臣详查,净满法师实为被人诬陷。此画疑点重重,恐是寺中嫉贤妒能者所为。”
武则天勃然大怒:“裴卿是要说朕判断有误?”
朝堂上一片寂静。这时,宰相李昭德出列:“陛下,裴怀古推事疏略,请令重推。”
这是给裴怀古台阶下。只要他顺势认个错,此事便可交由他人处理。
然而裴怀古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如磬:“陛下!法无亲疏,当与天下画一。奈何使臣诛无辜之人,以希圣旨?向使净满有不臣之状,臣复何颜能宽之乎?臣守平典,庶无冤滥,死不恨矣!”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武则天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如刀。就在众人以为裴怀古难逃一劫时,女皇却忽然笑了:
“好个‘死不恨矣’!裴卿有此胆魄,是朝廷之幸。”她转向内侍,“传旨,释放净满,严查诬告者。”
此事过后不久,裴怀古被任命为副使,随阎知微出使突厥和亲。
不料,突厥可汗背信弃义,不仅扣押使团,立阎知微为所谓的“南面可汗”,还准备大举南侵。混乱中,裴怀古趁机逃脱。
他一路向南逃亡。北方的寒风如刀,他本就文弱,连日奔波更是耗尽了力气。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倒在一片荒林中,觉得自己再也走不动了。
“愿投死南土…”他仰望着漫天飞雪,喃喃祈祷,力竭昏去。
朦胧中,他看见一个僧人走来,模样依稀是净满。
“裴御史,”僧人手指向一个方向,“可从此路出。”
裴怀古惊醒过来,发现风雪已停。他挣扎着起身,依着梦中指示的方向走去——果然找到一条被积雪掩盖的小路。沿路而行,竟真的走出了突厥的包围圈。
当他终于踏上大唐土地,回头望去,只见北方群山巍峨,云雾缭绕。
他忽然明白了:当年他守住的不仅是一个僧人的清白,更是自己内心的正道。而这正道,在冥冥中成了他绝境中的指引。
世路多艰,人心险恶。但只要守持正念,哪怕一时蒙冤,终有云开雾散之时。那幅诬告的画卷早已化为尘埃,而净满法师那双清澈的眼睛,和梦中指引生路的身影,却永远印在了裴怀古心中——
真正的修行,不在寺院高堂,而在面对不公时依然坚守的勇气;真正的报应,不在来世彼岸,而在你选择正义时收获的内心安宁。人心如弓,可以射出诬陷的毒箭,也可以指引迷途的归程,全看你如何抉择。
5、法 通
隋朝末年,雩县有个出了名的孱弱少年,名叫法通。他自小体弱多病,十岁那年被送到寺院出家,同门的师兄弟都暗地里叫他“芦苇杆”——风一吹就倒。
这日清晨,钟声刚响,僧人们鱼贯进入斋堂。法通端着粥碗,手抖得厉害,清粥洒了一身。旁边几个年轻僧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行戡——寺里最有气力的僧人——拍了拍法通的肩,这一拍险些把他拍倒。
“法通啊,”行戡笑道,“你这身子骨,怕是连本《金刚经》都捧不动吧?”
斋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法通低着头,耳根通红。他想起昨日下山化缘,连个空钵盂都端不稳,被路过的孩童取笑的情景。
那天夜里,法通跪在佛前,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弟子愚钝,身虽出家,却连自理都难。”他声音哽咽,“不敢求神通广大,只愿能有个康健身子,不再被人轻视…”
他发下誓愿:不得康健,绝不起身。
这一跪就是三天。第三天正午,烈日当空,法通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殿前那棵老槐树下。
迷迷糊糊中,他看见个魁梧的身影走来,放下三个麻袋。
“吃了吧,”那人的声音像远山的雷鸣,“吃了就有力气了。”
法通打开麻袋,里面满是暗红色的肉筋。他迟疑片刻,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奇怪,并不腥膻,反而有股清甜。
他才吃完一袋,就听见母亲的惊呼:“通儿!你怎么睡在这里?”
法通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涎沫。母亲急忙用衣袖给他擦拭,足足擦了小半日。
“娘,”法通怔怔地说,“我方才梦见有人给我三驮筋,才吃了一驮…”
他站起身,只觉得浑身发热,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动。恰巧旁边有个石墩,平日他连推都推不动,这时竟单手就拎了起来。
母亲惊得说不出话。
从那天起,法通像是换了个人。原本瘦弱的身子变得结实,曾经端不稳的钵盂,现在单手就能举起最沉的那个。
但这变化太突然,寺里没人相信。行戡更是逢人便说:“准是吃了什么邪药,强撑着呢。”
法通也不争辩,直到那天听说长安懿德禅院需要个石臼——重五百斤,从南庄运到禅院,十里山路,寻常要八个壮汉才能抬动。
“我去。”法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