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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府史李思元,正坐在衙门的树荫下抄文书,手里的毛笔尖刚蘸了墨,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衙役们慌了神,赶紧把李思元抬回家。他爹李署令闻讯从署里赶回来,一摸儿子的脉搏,凉得像冰,可胸口却还透着点暖意,不像是彻底断了气的样子。大夫来了好几拨,把过脉后都摇头:“脉象已绝,唯有心口尚温,是留是葬,全看天意了。”
李署令舍不得,跟家里人说:“先别办后事,守着他,说不定还有救。”就这么着,李思元躺在里屋的床上,家里人轮班守着,白天煎药喂水,夜里点着灯不敢合眼,一晃就过了二十一天。
第二十一天夜里,月亮挂在天上,院子里的石榴树影晃在窗纸上。守在床边的李夫人正打盹,忽然听见床上有动静,睁眼一看,只见李思元慢慢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水……拿水来……”
李夫人又惊又喜,赶紧端来温水,用小勺喂他喝了几口。李思元缓了缓,忽然坐起身,急着说:“快……快准备三十个人的饭,再拿万贯纸钱来!有人送我回来,得好好谢人家。”
李署令刚睡下,听见动静跑进来,见儿子醒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听他说要准备三十人的饭和万贯纸钱,又犯了嘀咕:“儿啊,你刚醒,别着急,先歇会儿……”
“不能歇!”李思元急得摆手,“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呢,要是慢了,就失礼了!”
李署令见儿子说得认真,不像是胡话,赶紧吩咐下人:“厨房快备饭,三十人的份,要丰盛些;再去库房拿纸,凿成纸钱,越多越好!”
家里顿时忙了起来,厨房的火塘烧得通红,蒸馒头、炖肉、炒青菜,香味飘满了院子;几个仆人围着桌子,手里拿着凿子,“咚咚”地凿着黄纸,不一会儿就堆了小山似的纸钱。
约莫一个时辰后,饭准备好了,三十副碗筷摆在堂屋里,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三张方桌。李思元穿着单薄的衣衫,走到堂屋中央,对着空无一人的桌子拱手,像是对面站着许多人似的,恭敬地说:“蒙各位恩公送我回来,这点薄饭素菜,不成敬意,还请各位不要嫌弃。”
说完,他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桌子,像是在看众人吃饭。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又说:“多谢各位赏脸,现在请受我一拜。”说着就对着桌子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对下人说:“把五千张纸钱拿到院子里烧了,给各位恩公带在路上用。”
下人赶紧抱来纸钱,在院子里点了火,火光冲天,纸钱烧得“噼啪”响,灰烬随着夜风飘得老高。烧完纸钱,李思元又吩咐:“再备两个人的饭,要带酒肉的,单独摆一桌。”
家里人虽疑惑,却不敢怠慢,很快又摆了一桌酒肉,酒杯里倒满了白酒,盘子里盛着酱肘子、烤鸡。李思元走到这张桌前,脸上带着感激,轻声说:“冯公、李公,多谢二位放我回来,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薄酒一杯,还请二位慢用。”
他站在桌旁等了一会儿,又让下人烧了五千张纸钱,这才松了口气,回到里屋躺下。李署令跟着进来,坐在床边问:“儿啊,你这二十一天,到底去了哪儿?那些送你回来的人,又是谁?”
李思元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把这段时间的遭遇缓缓说了出来——
那天在衙门里晕倒后,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脚不沾地,被两个穿着黑衣的人架着往前走。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座黑沉沉的大殿,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吏卒,一个面色黝黑,一个留着络腮胡。
黑衣人心一横,把他推到吏卒面前:“奉命将李思元带来,交予二位。”
络腮胡吏卒拿出一本册子,翻了翻,抬头看了看李思元,说:“你就是李思元?跟我们来。”说着就引着他往大殿旁边的偏房走,路上还跟旁边的黑面吏卒说:“今天算他运气,判官大人出去了,不然就直接审了。”
进了偏房,李思元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卖布的张老板,一个是隔壁村的王猎户,都是他认识的人,看样子也是刚被带来的。络腮胡吏卒坐在桌后,敲了敲册子,对他们三个说:“你们三个,阳寿本都该尽了,不过要是能给我们五百万钱,我们就想办法让你们回去,怎么样?”
张老板一听,脸都白了:“吏卒大人,我家里虽有些积蓄,可五百万钱实在拿不出来啊……”王猎户也摇头:“我就是个打猎的,哪有那么多钱?”
李思元心里也慌,可他想起爹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说:“吏卒大人,五百万钱我家能拿出来,只要能让我回去,我一定让家里送钱来!”
络腮胡吏卒看了他一眼,跟黑面吏卒对视了一下,黑面吏卒皱着眉说:“他家里是署令,说不定真能拿出来,不如先放他回去,让他送钱来,另外两个……等判官回来再定。”
络腮胡吏卒点了点头,对李思元说:“行,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得记住,回去后要烧万贯纸钱,还要准备三十人的饭——那是送你回来的弟兄们的份,再单独给我们俩备一桌酒肉,要是少了一样,下次就别想再回去了。”
李思元赶紧答应:“一定一定,绝不差事!”
接着,他就被那两个黑衣人和另外二十八个穿着青衣的人围着,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那些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走到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