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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亲友说,“我们母子,终有再见之日。”
府中老仆后来回忆,公子往生前那晚,他曾见西天有一片金光,原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怕是佛光接引。
岁月流转,何府后来的主人换了几茬,却总有人说起那个冬夜的异事。有人说在月明之夜,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莲香;也有人说,曾在佛堂见过一个清瘦的身影,面向西方虔诚礼拜。
何昙远的故事,就这样在庐江一带流传开来。一个至诚孝子,用他十八岁的生命,为世人示现了净土的真实。他以孝心感通佛力,以精诚超越生死——这或许就是佛法最深刻的启示:一念至诚,可通佛国;一心清净,能越轮回。
那缕萦绕何府七日的异香,从此永远留在了世间信众的心中,成为净土不远的最好证明。
4、陈秀远
元徽二年的七月,临湘县的夏夜闷热得没有一丝风。六旬老人陈秀远躺在竹席上,望着漆黑的屋顶,久久不能入眠。
这位曾任湘州西曹的老人,如今客居在此,鬓发早已斑白,唯有心中的信仰愈发坚定。自少年时皈依三宝,至今已近五十年,晨钟暮鼓从未间断。
“众生轮回,生死流转,我这一生,究竟从何而来?”这个念头忽然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他翻了个身,面向西方合掌,默默祈愿:“若能示我前世因缘,虽在梦中,也当诚心领受。”
夜色深沉,屋里没有点灯。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枕边忽然亮起一点萤火,流光飞舞。那光芒越来越盛,转眼间满室通明,连窗外的夜空也亮如白昼。
陈秀远惊坐而起,双手合十,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更奇异的事发生了——庭院上方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楼阁桥梁,雕栏玉砌,彩槛生辉,就那样悬在四五丈高的虚空中。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子一轻,竟已坐在了桥栏之侧。
桥上行人往来,衣着打扮与常人无异。陈秀远正自惊疑,见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妇人走来,身着青袄白裙,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未及言语,又一位白衣妇人款步而来。她梳着偏环髻,手捧香花,对陈秀远温言道:“你前身便是我。”说着将手中香花轻轻一扬,“因以此花供养佛陀的功德,得以转世为你。”
她又指向先前那位青白衣裙的妇人:“这又是我之前的身。”
话音落下,两位妇人相视微笑,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淡入桥上的流光溢彩中。陈秀远想要追问,却见整座桥阁开始慢慢消散,如同晨雾遇日,渐渐隐去。
待他定神再看,自己仍躺在竹席上,屋内依旧漆黑,只有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这一夜之后,陈秀远似乎变了一个人。他依然每日诵经念佛,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通透。有人见他常在庭中那棵老槐树下静坐,一坐就是半日。
“老先生在等什么吗?”邻家孩童好奇地问。
陈秀远抚须微笑:“不是在等,是在看。”
看什么?他不说,别人也不懂。只有他知道,自那夜之后,他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那桥上的两位妇人,分明是他前世的前世,如同一条无尽的因果链,在时空中绵延。
有时他路过市集,看见卖花的妇人,会想起那夜白衣女子手中的香花。原来一瓣心香供佛,竟能成就来世的因缘。这世间的因果,细想来实在妙不可言。
一年后的同一天,陈秀远安然离世。那日正是七月中,据说他临走前,特意让弟子在枕边供了一束新采的莲花。
“师父最后说了什么?”后来有人问。
侍奉的弟子回忆道:“师父说,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串无尽的念珠上的某一粒,既承前因,也启后果。”
这话传开后,临湘县信佛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人们开始相信,这一生的善恶,都会在来世结果;这一世的境遇,也都与前缘相关。
许多年后,还有人说起那个七月的夜晚,说起陈秀远在梦中见证的因果。那个故事越传越远,越传越详,仿佛每个人都亲眼见过那座横跨虚天的桥阁,见过那两个指点迷津的妇人。
其实重要的不是故事的真假,而是它给世人带来的启示:生命如同一场无尽的接力,每一个善念、每一次善行,都在为未来的自己铺设道路。就像那夜的白衣妇人,因着一瓣心香的供养,成就了来世更好的自己。
这或许就是陈秀远那夜最大的收获——明白了生命的流转不是虚无的轮回,而是步步莲花的前行。每一世都是前一世的延续,也是后一世的根基。如此想来,当下这一念一行,岂不更加值得珍重?
5、葛济之
句容的春日,溪边的桑林新绿初绽。葛家宅院里,织机声声,与檐下风铃相应和。
纪氏坐在织机前,素手投梭,经纬交织。她是葛济之的妻子,虽已年过三旬,眉目间仍保有少女时的清雅。作为葛洪的后人,葛济之一心慕道,炼丹修真的炉火终年不熄。而纪氏虽也敬重夫君的信仰,心底却始终向着佛法。
“夫人何不随我修行仙道?”葛济之曾这般相邀。
纪氏浅笑摇头:“妾身愚钝,只知念佛。”
她确实愚钝——愚钝到不论寒暑,每日必在佛前焚香礼拜;愚钝到每次路过寺庙,总要进去供上一枝野花;愚钝到织布时,心中还在默诵佛号。
这日午后,她如常织布。梭子在手中来回,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忽然,织房内光华大盛。
纪氏抬头,但见原本薄阴的天空豁然开朗,天光清朗异常。她不觉放下梭子,仰首望去——
西方天际,如来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