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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机覆盖曾经的荒芜。当清风吹过史册,所有试图被掩埋的忠贞都会在岁月长河里熠熠生辉,照见天地间最恒常的刻度。
2、公孙圣
胥山的黄昏总带着血色。当樵夫们踏着夕阳归家时,总会绕过山脚下那片终年不散的薄雾——二十年前,直臣公孙圣的尸身就葬在那里。
那是个梅雨连绵的五月,姑苏城的宫墙滴着水珠。公孙圣抱着卦盘冲进殿门时,连玉阶上的青铜獬豸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大王,此梦凶兆!”他展开龟甲上的裂痕,那些纹路像极了夫差昨夜梦见的黑犬绕城,“越人即将来袭,请速备战!”
太宰伯嚭把玩着越国进贡的明珠,轻笑如毒蛇吐信:“公孙先生总爱危言耸听。”
后来史官们记载这段时,总不忘添上那句致命的谏言:“臣宁可直言赴死,不愿谄媚偷生。”正是这句话,激怒了本就心烦意乱的夫差。
行刑前夜,狱卒看见公孙圣在牢墙上画满星图。月光透过栅栏时,那些星子仿佛在流动。“替我收着。”他将半块玉玦塞给老狱卒,“待胥山传来三声回应时,交给该交给的人。”
刑场设在胥山北坡。当刽子手的斧钺落下,山涧突然飞出无数白鸟,衔着带露的萱草覆盖在尸身上。百姓们传说,那些鸟整整盘旋了七七四十九天。
二十载春秋如水逝去。当越军的战船冲破水寨,姑苏台燃起大火时,逃亡的夫差在车驾中突然惊醒。
“这是何处?”他掀开车帘,看见暮色中熟悉的轮廓。
太宰伯嚭的声音发颤:“胥...胥山。”
年迈的吴王踉跄下车,锦靴陷入泥泞。当年行刑的那棵松树已亭亭如盖,树身上竟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
“寡人...”他望向阴翳的山谷,“举足不能进啊!”
伯嚭奉命上坡呼喊时,山风正卷起枯叶。他第一声“公孙圣”刚出口,整座山峦突然寂静,连蝉鸣都戛然而止。
“在——”
这声回应从岩壁间渗出,像积蓄了二十年的叹息。惊飞的夜鸦掠过王驾,羽翼拍打出死亡的节拍。
第二次呼唤惊动了地底蛰伏的秋虫,千万只蟋蟀同时应和:“在——”这声更近,仿佛就在耳畔。
当第三次回音从云端坠落时,夫差突然看清松树下站着白衣人影——正是当年那个抱着卦盘的臣子,心口的伤痕开出淡黄的萱花。
“苍天啊!”吴王跪倒在地,冠冕滚落草丛。他终于明白,有些罪愆连王权也无法抹去。
那个雨夜,老狱卒的孙子在江边捕鱼,看见溃散的吴军中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接过他递来的半块玉玦,对着胥山方向深深揖拜。月光照见玉佩上刻着的“圣”字,与二十年前血书上的笔迹一般无二。
天地间自有明镜高悬,照见所有的忠奸善恶。纵使王权可以篡改史册,却永远抹不去山河铭记的真相。当胥山的回音穿越时空,我们终将明白: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在岁月中沉默。
3、燕臣庄子仪
燕国的祖泽祭典向来是举国盛事。这年春雨初歇,泽畔的芦苇新抽的绿芽还带着水光,简公的车驾从蓟城出发时,百姓们早早守候在道旁,都想一睹三年一度的祭祀盛况。
没人注意到,官道左侧那棵枯死的柳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个白衣人。
庄子仪记得很清楚,三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条路上。那时他还是燕国大夫,正随着简公的车驾前往祖泽主持春祭。晨光中他还在推敲祭文的最后一段,突然被宫廷侍卫按倒在尘土里。
“庄大夫,”太宰在马上俯身,声音里带着虚伪的惋惜,“有人告发你祭祀时用了咒术。”
囚车吱呀作响地经过这片芦苇荡时,他看见泽水倒映的天空特别蓝。或许正是这片天空,让他说出了那句后来传遍燕国的话:“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君见。”
刑场设在祖泽南岸。刽子手的刀落下时,围观者都说看见他的血不是红色,而是像芦苇花一样的素白,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更奇怪的是,那滩血水很快渗入泥土,第二天就长出了一片从未见过的白花。
此刻,简公的车驾正缓缓行来。金铃在銮驾四角叮当作响,垂旒后的面容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边境的战事,或许是因为宫中不绝的谗言,又或许,是因为某个午夜梦回时突然想起的誓言。
白衣人从柳树下走出时,整个芦苇荡突然安静下来。原本在水面嬉戏的水鸟齐齐振翅飞走,天空中飘过的云朵也停滞不动。他手中的朱色木杖在春日下红得惊心,像用最深的血浸染过。
“护驾!”侍卫长的喊声撕破了凝滞的空气。
但已经晚了。那根朱杖带着风声挥下,不偏不倚击中简公的心口。年迈的君主在锦垫上抽搐了一下,目光穿过晃动的垂旒,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脸——还是三年前那般平静,只是眼角多了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子仪……”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两个字,头一歪,再不动弹。
随行的史官记录了这个时刻:简公二十七年春,王崩于祖泽道中。笔锋在竹简上顿了顿,终究没有写下那个白衣身影。
消息传回蓟城时,当年诬陷庄子仪的太宰正在宴饮。听到简公死讯,他手中的酒樽突然裂成两半,美酒洒了一身。当夜,太宰府邸莫名起火,有人说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火光中,手持朱杖。
这年秋天,祖泽边的白花开得特别盛。采药的孩童发现,每朵花的花心都有一点朱红,像是被什么点过。老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