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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诡异的光泽。手起刀落,鱼头应声而断,可那无头的身子仍在案板上剧烈扭动,鲜血溅了阿旺一脸。
这鳝鱼劲儿真大。阿旺抹了把脸,顺手将鱼身扔进沸水。
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第一条鳝鱼入锅的瞬间,锅中突然腾起一股白烟。待烟雾散去,案板上哪还有什么鳝鱼,竟躺着一条赤纹斑斓的长蛇,身子足有数尺长!
那蛇昂起头,冰冷的眸子扫过呆若木鸡的父子二人,缓缓游向门外。阿旺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水盆。他惊恐地发现,另外两条正在处理的鳝鱼,身子已经有一半化成了蛇形!
不过眨眼的工夫,三条鳝鱼都成了赤纹大蛇,它们并排游出厨房,消失在院外的草丛中。
阿旺当晚就病倒了。
他高烧不退,整夜胡言乱语,总说看见满屋子的蛇影。第二天晌午,当郎中还在为他诊脉时,这个健壮的小伙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撕咬他。
蛇...蛇...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两个字。
老吴还没从丧子之痛中缓过神来,第二天,他的妻子也开始发烧。症状与阿旺如出一辙:高烧、惊厥,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咽气。
接着是老吴的年迈父母。两位老人本就体弱,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然后是嫁到邻村的女儿闻讯赶回探望,当夜就发起高烧。
最后是老吴自己。在埋葬完最后一个亲人后,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着那个曾经充满欢笑的厨房。
报应啊...他喃喃自语,想起了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无数生灵。
那些被活活烫死的鱼虾,那些在锅中挣扎的蟹鳖,它们临死前的每一个动作,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当涂县令王休稑接到报案时,吴家已经再无声息。他带着衙役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院中荒草已长了半人高,七具棺材整齐地摆在堂屋——那是好心的邻居们凑钱置办的。
一家七口,就这么绝户了。王休稑叹息着在文书上写下:吴氏一门,染疫而亡。
消息很快传遍了当涂县。那些以烹制活鱼为生的酒楼悄悄改了菜谱,渔市上再也看不见当场活杀的水产。更有人家从此戒了荤腥,生怕步了吴家的后尘。
河水依旧静静地流淌,只是再没有人敢在春天捕捞鳝鱼。偶尔有晚归的渔人说,曾在月色下看见三条赤纹大蛇在吴家旧址游弋,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万物有灵,皆知痛苦。你今日施加于他人的残忍,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自己身上。善待生命,就是善待自己;心存敬畏,方能行有所止。
16、张纵
泉州晋江县尉张纵平生最爱一口鲜鲙。每逢休沐日,他必要唤来城中最好的厨子,将活蹦乱跳的鲜鱼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生,佐以姜蒜酱醋,大快朵颐。
这年盛夏,张纵正与同僚宴饮,忽觉心口剧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同僚慌忙探他鼻息,竟已气绝,唯独心口尚存一丝余温。
就在众人准备后事时,张纵却感觉自己飘飘忽忽来到一处陌生地界。但见一个黄衣差役上前道:“阎王传召,随我走一遭。”
张纵身不由己地跟着前行,转眼来到森罗殿前。堂上阎王翻阅簿册,突然拍案怒斥:“本王传的是张纵,尔等为何错带他人?速速送回!”
旁边一个判官躬身禀报:“大王容禀,此人嗜食鱼鲙,残害生灵无数。不如暂罚他化作游鱼,尝尝刀俎加身的滋味。”
阎王略一沉吟:“准奏。不过期满之后,须得还他本来面目。”
那判官领命,将张纵引至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边,不由分说便将他推入水中。
张纵只觉得浑身冰凉,再睁眼时,已变成一尾寸许长的小鱼。他在激流中挣扎,每日看着自己的身子见长,到了第七日,竟已长成二尺有余的鲤鱼。
这日正午,张纵正在水草间嬉戏,忽见一张巨网当头罩下。他拼命挣扎,却还是被渔夫捞起,随手扔进船底的草堆里。
“今日运气不佳,只网到些小鱼。”渔夫嘟囔着整理渔网。
忽然岸上有人高喊:“王丞府上宴客,要一尾鲜鱼做鲙!”
渔夫连忙拣出几尾小鱼奉上,却被来人斥责:“这等小鱼也敢献与王丞?”说着便是一顿鞭子。
渔夫忍痛回到船边,翻找片刻,终于从草堆里拎出张纵化身的鲤鱼:“这尾还算肥美。”
张纵被提到王府厨房时,恰巧瞥见王丞夫人正在前堂对镜梳妆,露出一截雪白的臂膊。他还来不及细看,就被厨子按在砧板上。
冰冷的菜刀贴上鱼身,鳞片纷纷落下。奇怪的是,张纵并不觉得疼痛,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直到刀刃切入鱼肉,剧痛才排山倒海般袭来——那痛楚,竟与他平日享用鱼鲙时赞叹的“鲜嫩”如出一辙。
“好刀工!”旁边帮厨的小厮赞叹,“这鱼片得薄如蝉翼,定合大人口味。”
张纵想要呐喊,却只能张合着鱼嘴。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那个被他责打的老渔夫跪在雪地里哭诉:“大人,这河里的鱼都要被捞尽了...”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本官就爱这口鲜嫩,尔等渔民只管捕捞便是。”
如今报应临头,他终于尝到了刀锋加身的滋味。
“且慢!”
就在厨子准备切下最后一刀时,黄衣差役突然现身。他袖袍一挥,张纵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回到自家卧榻之上。
“大人醒了!”守候的仆人惊喜交加。
张纵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