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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脸,“还有那几头怀崽的猪羊,一并送去衙门。”
后厨顿时热闹起来。屠夫手起刀落,母牛哀鸣倒地。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已成形的小牛犊被取出时,四肢竟还在微微抽动,过了许久才彻底不动。
“真是造孽...”老厨娘背过身去抹眼泪。
刘知元站在廊下,强自镇定:“休要胡言,这是上峰吩咐的。”
此后月余,衙门里夜夜笙歌。杨舜臣对席间的“含胎肉”赞不绝口,刘知元也因此备受赏识。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时,他总听见后院传来幼畜哀鸣,起身查看却又空无一物。
这夜,杨府的一个奴仆突然倒地不起。郎中诊脉后连连摇头:“脉息全无,准备后事吧。”
谁知七日后,这奴仆竟悠悠转醒。他睁眼第一句话便是:“我见到那些牲畜在阎王殿前告状了!”
据他说,在阴司见到一头白额小牛,身后跟着成群结队的猪羊驴,个个领着幼崽。
那白额牛犊泣诉:“我母子怀胎五月,无故遭此毒手。求大王做主!”
阎王震怒,命鬼差押来刘知元。刘知元跪地辩解:“这都是杨司马吩咐的,下官不敢不从啊!”
话音未落,杨舜臣竟也被拘到殿前。三人当面对质,把那些“含胎肉”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
奴仆说完这些,拉着杨舜臣的衣袖哭求:“老爷,快些悔过吧,那些冤魂都在等着索命呢!”
杨舜臣脸色铁青,甩袖斥道:“休要妖言惑众!”
可就在第三日,刘知元突然暴毙。死状极其痛苦,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撕扯他。
又过了五日,杨舜臣也在睡梦中断了气。家仆说,老爷临终前一直惊恐地指着墙角,说有牛犊来索命。
虔州城从此多了条规矩:但凡见着怀孕的牲畜,都要绕道而行。更有那心善的人家,专程去买下待产的母畜,好生饲养直至幼崽出生。
举头三尺有神明,莫道善恶无人知。你今日种下的因,便是来日收获的果。世间万物皆有灵,伤天害理之事做不得。心存善念,方得平安;多行不义,必自毙。
14、季全闻
长安城西的季府,是京兆一带出了名的富贵人家。高墙深院之内,住着个名叫季全闻的财主,此人家财万贯,却偏偏生了一副狠毒心肠。
每日天刚蒙蒙亮,季府后院就传来阵阵哀鸣。猪羊驴犊被拖到院中,季全闻总要亲自看着它们断气。这还不够,他还在廊下养了数十只鹰鹞,春夏捕鱼鳖,秋冬猎狐兔,一年四季,季府后院总是血气冲天。
最令人发指的是,季全闻竟以杀生取乐。他常带着儿子们捕捉鸟雀,用利刃齐刷刷割去它们的头,然后放飞无头的雀儿,看它们能扑腾多远。
飞得远的算赢,飞不近的算输!季全闻抚掌大笑,看着那些无头雀儿在空中乱撞,最后跌落尘埃。
府中的下人更是活得战战兢兢。有个婢女不慎打碎茶盏,竟被活活剖开胸膛;一个门客因进言惹恼了他,被剜去双眼,扔到街上。季全闻常对儿子们说:在这府里,为父的话就是王法!
然而,苍天有眼,报应终究来了。
季妻十月怀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就让产婆失声惊叫——那婴孩从眼皮上垂下一层皮肉,直盖到鼻梁;从额头到后脑又有一片皮肉垂到脖颈,活像戴了顶破帽子。
季全闻勃然大怒:定是你这妇人孕期不净!
可第二个孩子出生时,更是骇人——满口虎牙利爪,嘴唇尖突如鹰喙。不过三日,这孩儿就断了气。
最惨的是第三个孩子。从脖颈到腰间有一道深深的裂缝,能清楚地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和五脏六腑。这个可怜的孩子,刚来到人世就咽了气。
季府上下笼罩在阴霾之中。更可怕的是,季全闻的兄长也是个残忍好杀之徒,专好纵鹰逐犬。他妻子接连生下的孩子,有的项上长着肉枷,有的形似鸟兽鱼鳖,还有的连眼鼻都没有。
一天深夜,电闪雷鸣。季全闻独自坐在堂上饮酒,忽然听见后院传来阵阵呜咽。他提灯去看,却见那些被他残害的生灵——无头的雀儿、被剖心的婢女、剜眼的门客,都在雨中望着他。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季全闻摔碎酒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枭。
第二天,人们发现季府大门紧闭。有人说季全闻疯了,有人说他连夜散尽家财,出家为僧。唯有后院的鹰鹞,因为无人喂养,纷纷啄开笼子,飞向了远方。
从那以后,长安城里多了条规矩:善待生灵,宽待下人。那些曾经效仿季家行事的人家,也都悄悄改了规矩。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今日种下的恶因,终将成为明日的苦果。世间万物皆有灵,刀锋所向,必留伤痕;慈悲所至,自得福报。莫待灾殃临头,方知悔不当初。
15、当涂民
江南水乡的清晨总是被雾气笼罩,当涂县临河的小村里,渔夫老吴正划着他的小渔船在河面上穿梭。这是天宝八载的春天,河水还带着刺骨的凉意,但老吴心里却热乎乎的——这几日鳝鱼正肥,城里酒肆出价越来越高。
爹,今日收成如何?儿子阿旺在岸边接过缆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鱼篓。
老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三条大的,够咱们吃三天米饭了。
这是当涂一带沿袭已久的习俗——取活鱼鲜食。将活蹦乱跳的鱼虾直接投入沸水,看它们在锅中挣扎至死,据说这样最能保持肉质的鲜甜。
阿旺利落地抓起一条鳝鱼,那鳝鱼在他手中扭动,滑溜溜的鳞片在晨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