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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征应十(人臣咎征)(8/21)

太平广记白话故事  | 作者:富家尔尔|  2026-01-18 13:42:0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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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故事有些荒诞可笑。

管家见他如此,不敢再言,诺诺退下。只有那小孙儿温清,躲在廊柱后面,将祖父的笑语和管家苍白的脸色都看在眼里。孩子的心最是敏感,他虽不懂什么预言灾殃,却本能地觉得那些从黑暗地下挖出来的、冰冷沉重的铁块,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不祥气息。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捡了最小的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冰凉刺手,偷偷藏在了自己卧榻的褥子底下,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捂住这冰冷的“不祥”,或者,单纯只是觉得这东西不该被随便熔掉。

谁也说不清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关联。自那些铁块被悉数挖出、随意堆放于院角之后,不过数日,一向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的温造,竟毫无征兆地一病不起。

病势来得凶急且怪异,并非外感风寒,也非内腑剧痛,只是觉得周身元气如同漏底的沙囊,迅速消散,心神恍惚,倦怠至极,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宫中御医来了几拨,诊脉后皆面露困惑,脉象沉微紊乱,似土德衰败之征,却又说不清具体病灶,开出温补调理的方子,服下却如石沉大海,不见半点起色。

温造躺在病榻上,窗格外的天空日渐灰暗。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会想起那日自己对着铁块发出的爽朗笑声,想起桑道茂那个“掘铁则家主当死”的预言,心头第一次掠过一丝冰凉的阴影。难道,世间真有言语能勾连气运,触犯某些看不见的规律,便会招致反噬?自己一生笃信人事可为,藐视虚妄,最终却可能栽在这“虚妄”之上?这念头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荒谬与不甘。

而更多的时候,是沉重的无力感包裹着他。他能清晰地感到生命力正从四肢百骸抽离,仿佛庭院中那两株失去制约的柏树,正以其无形的、过于旺盛的“木气”,悄然吸纳着他这片“衰土”最后的精华。

弥留之际,温造已说不出完整的话,目光缓缓扫过床前悲泣的家人,最后,落在那个满脸是泪、紧紧攥着他衣袖的小孙儿温清脸上。孩子的眼睛清澈,里面盛满了不解与巨大的恐惧。温造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对孙儿说些什么——也许是想告诉他,祖父错了,有些古老的经验敬畏,或许不该全盘以“虚妄”嗤之;又或许是想说,无论如何,要好好长大——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数日后,尚书温造薨逝。消息传开,新昌里宅院桑道茂埋铁的旧事也随之再度流传,人们唏嘘不已,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唯有温清,在悲伤稍稍平复后的某个夜晚,从褥子底下摸出那块冰凉的小铁块,紧紧握在掌心,良久。然后,他悄悄走到后院,在那两株沉默的巨柏之下,寻了一处松软泥土,用小手挖了个坑,将铁块郑重埋了进去,覆上土,轻轻拍实。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也不知道祖父的离去是否真与这些铁块有关。但他朦胧觉得,有些平衡被打破了,或许,该试着让它恢复原样。草木有灵,天地有规,人对自然,对那些无法完全理解的古老警示,存一份审慎的敬畏,总好过全然无畏的轻慢。这并非迷信,而是一种对生命与周遭世界和谐共处的、朴素的理解。

后来温清长大,始终记得那个秋日午后,泥土中冰冷的铁,和祖父病榻前最终未能说出的叹息。他一生谨饬,行事常留余地,官声清朗。或许,有些代价,并非为了验证预言的真伪,而是提醒世人:居安当思潜流,顺境亦需敬畏。真正的安稳,往往源于对无形规律的洞察与一份不敢轻慢的谦卑之心。

7、李宗闵

大和七年夏,宰相李宗闵受命出镇汉中。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离京那日,长安城飘着细雨,朱雀大街两侧槐花落了一地。车马出金光门时,他回头望了望巍峨宫阙,心中莫名一阵空落——仿佛这一去,便再难全须全尾地回来。

果然,第二年冬,圣旨召他回京复相。重返政事堂那日,同僚们贺喜的笑脸后头,李宗闵总觉藏着些什么。尤其是那个新得宠的李训,捧着文书请他画押时,眼角那抹笑意冷得像腊月檐下的冰凌。

转眼到了次年夏中。这日退朝早,李宗闵乘轿回到靖安里宅邸。夏日炎炎,庭院里蝉鸣聒耳,他换了常服,踱进西厢书房,想在竹榻上小憩片刻。

榻是紫檀木的,倚着北窗。窗下矮几上摆着个铜熨斗——夫人晨间熨过官服,婢女忘了收走。那熨斗寻常模样,三足,长柄,斗腹里还留着些昨夜的热灰。

李宗闵刚阖眼,忽听得“嗒”一声轻响。

睁眼一看,榻前地上的铜熨斗竟自己跳了一下。

他撑起身,疑心是地动。可案上茶盏里的水纹丝不动,窗外槐树的影子也安安稳稳铺在青砖上。

“嗒、嗒。”

熨斗又跳了两下,这次跳得高些,三只短足离了地,落下时在砖面磕出脆响。

李宗闵汗毛倒竖。他盯着那物事,只见它静了一息,忽然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操纵着,开始在地砖上蹦跳起来:先是小幅度地颠动,接着越跳越高,铜腹撞击砖面发出“咚咚”闷响,长柄在空中乱晃,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匠人正握着它熨烫空气。

“来人!”李宗闵厉声喝道。

老管家推门进来,见状愣在门槛处,脸色煞白。

“这、这……”老人话都说不全了。

铜熨斗跳了约莫半盏茶功夫,终于“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蝉鸣一阵紧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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