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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开始在长安大街小巷传唱。孩子们游戏时拍手唱,小贩赶车时随口哼,甚至青楼歌姬也谱了曲调来唱。词句简单,调子古怪,没人深究其意。
只有少数有心人寝食难安。太史局里,老司天监夜观星象,看见荧惑星越来越近上相星,急得嘴角起泡。他再次密奏:“凶兆愈显,恐应在宰辅。”
密奏被留中不发。宪宗皇帝正值壮年,雄心勃勃,不信这些虚妄之言。他将武元衡和李吉甫召至偏殿,指着地图上的河北三镇:“二卿以为,当用何策?”
武元衡直言:“当以兵威慑之,以法制之。”
李吉甫补充:“辅以分化瓦解,剿抚并用。”
皇帝点头:“朕意已决,削藩之事,全赖二卿。”
走出大殿时,天色已黄昏。长安城的暮鼓正从四面八方响起,深沉悠远。两人在宫门外驻足,看着夕阳把云彩染成血色。
“元衡兄,”李吉甫忽然说,“还记得我们在益州那夜,园中梨花么?”
武元衡点头:“记得。你说梨花虽美,花期太短。”
“是啊,太短。”李吉甫轻叹,“有时想,为官一世,能做的其实有限。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武元衡看他一眼:“吉甫兄今日为何感慨?”
李吉甫摇摇头,没再说话。有些预感,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远处渐渐聚拢的乌云。
转眼到了十月,李吉甫的生辰月。那日他照常早起,准备上朝。夫人为他整理朝服时,忽然说:“昨夜梦见满园梨花,一夕尽落。”
李吉甫笑道:“梦而已。”
早朝一切如常。退朝后,他在政事堂处理公文,午后忽然觉得胸闷。侍从要去请太医,他摆手说无妨,只是累了。靠在榻上小憩时,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和武元衡初识那日,太极殿外的阳光很好,两人互相拱手,说着“武相公”“李相公”。画面一转,又到了益州分别时,武元衡说“长安见”,他说“长安见”。
醒来时,天色将晚。李吉甫觉得精神好了些,起身想继续批阅公文,忽然眼前一黑。
等太医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大唐宰相李吉甫,猝死于政事堂,年仅五十七岁。正是武元衡出生的月份。
消息传到武府时,武元衡正在书房练字。笔锋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他呆呆站了许久,直到墨迹干透,才轻声说:“备车,去李府。”
李府已经挂起白幡。灵堂前,武元衡看着棺椁,久久不语。两人同年出生,同日拜相,同日外放,同日召回——如今,李吉甫先走一步。他想起来时路上,听到孩童又在唱那首童谣:“打麦,麦打,三三三……舞了也!”
心中忽然一凛。
丧礼过后,朝中局势越发微妙。反对削藩的势力开始暗中集结,长安城里流言四起。有人开始解读那首童谣:“打麦是刈麦时节,麦打是暗中突击,三三三是六月三日,舞了是……武相公完了。”
武元衡听到这些传言,只是冷笑。幕僚劝他加强护卫,他摇头:“我为国宰相,若因怕死而深居简出,成何体统?”
但他也不是毫无防备。每日上朝路线时常变换,车驾朴素不显眼。只是百密一疏——谁也没想到,对方选择在黎明前动手,那是人最疲惫、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元和十年六月初三,天色未明。武元衡如常早起,准备上朝。夫人为他整理衣冠时,忽然落泪。
“怎么了?”他问。
夫人摇头:“不知为何,心中惶惶。”
武元衡拍拍她的手:“无事。”
马车出了府门,在晨雾中缓缓前行。长安城的街道静悄悄的,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远远传来。行至靖安坊东门时,雾突然浓了。
然后就是喊杀声。
刺客从雾中冲出,训练有素,直扑马车。护卫们拼死抵挡,但对方人太多。武元衡刚拔出剑,就感到颅骨一阵剧痛——有人从背后用铁锤猛击。他倒下时,看见雾中隐约的人影,听见远处隐约的童谣声:“打麦,麦打,三三三……舞了也!”
原来如此。
消息震动了整个大唐。宰相在京师街头遇害,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巨变。宪宗皇帝震怒,下旨彻查,但刺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验尸时,仵作发现武元衡颅骨碎裂,是遭重器猛击所致。死亡时间,正是李吉甫出生的月份。两人一个五十七,一个五十八,都在对方出生的月份里离世——这巧合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长安城的童谣渐渐没人唱了。但茶馆酒肆里,开始流传各种猜测。有人说这是藩镇报复,有人说这是朝中政敌下手,也有人说——这是命,逃不过的命。
太史令在武元衡死后第三天辞官归隐。离京前,他对弟子说:“天象示警,人力难违。始轻末重,三相皆去,大唐气运……”后面的话他没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多年后,有旅人在蜀中一座道观避雨,观主是位百岁老道。说起元和旧事,老道沉吟许久,说出一段往事:
“当年武相公在益州时,曾来观中求签。签文是‘双星并耀,同起同落;生死相照,各归其辰’。他问何解,我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其实那签文说得很明白了——两颗星一起升起,一起落下;生死互相映照,各自回归属于自己的时辰。”
旅人问:“何为各自时辰?”
老道说:“出生的月份,不就是人最初的时辰么?”
雨停了,老道送旅人出门,望着远山说:“世人只见巧合,却不知这世间有许多看不见的线,把该连的人连起来,把该发生的事按时辰排好。武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