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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觉得这险峻山水,正配得上自己郁结的心绪。
这日行至剑门关外,天色向晚。李固言见山路旁有间茅屋,炊烟袅袅,便下马求宿。开门的是位白发老妪,面目慈祥,听他说明来意,便笑着迎他进屋。
“书生是赶考的吧?”老妪边煮茶边问。
李固言苦笑:“考了三次,皆不中。”
老妪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忽然正色道:“老身略通相术。郎君眉宇清正,印堂含光,明年必能高中。而且,”她顿了顿,“二十四年后,当位极人臣,出将入相,还会来镇守蜀中。”
李固言只当是安慰之词,礼貌地笑了笑。
不料老妪接着说道:“老身年事已高,等不到看郎君镇蜀的荣光了。唯有小女,愿托付郎君将来照拂一二。”说着向里屋唤道:“阿沅,来见见李公子。”
帘幕轻掀,走出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荆钗布裙却掩不住清丽容貌。她盈盈一礼,低眉退下,全程未发一语。
李固言慌忙还礼:“晚生若能得志,定不负所托。只是前途未卜,不敢轻诺。”
老妪笑道:“明年芙蓉镜下,自有分晓。”
次日清晨,李固言留下些银钱告辞。老妪送至门外,忽然又说:“记住,芙蓉镜。”
李固言策马离去,只当是场奇遇,未太在意。
转眼又是一年春闱。这次的主考官是礼部侍郎崔群。考场之上,李固言展开试题,忽觉眼前一亮——赋题竟是《人镜芙蓉赋》。他猛然想起蜀中老妪“芙蓉镜下”的话,心中震撼,文思如泉涌,挥笔立就。
放榜那日,李固言竟高中状元。长安轰动,他的《人镜芙蓉赋》被争相传抄,一时纸贵。
琼林宴上,新科进士们把酒言欢。李固言却独坐一隅,望着西南方向出神。同僚问起,他只说想念蜀中山水。
岁月如流,李固言仕途顺利,从校书郎做到监察御史,总不忘为百姓发声。朝中牛李党争激烈,他始终保持清正,不偏不倚,渐渐赢得“耿直李公”的美誉。
二十年转瞬即逝。这日,李固言已官至户部侍郎,正在衙署办公,门吏来报:“有位蜀中老妇求见,说姓宋。”
李固言心头一震,急忙迎出。门前站着的,果真是当年那位老妪,白发更多了,背也更驼了,但眼神依旧清明。
“老夫人!”李固言欲行大礼。
老妪扶住他:“使不得。李公如今是朝廷重臣,老身是来践约的。”
李固言这才想起当年“照拂其女”的承诺,不禁汗颜——二十年宦海沉浮,竟将此事忘了大半。他连忙换上公服,郑重将老妪请入中堂。
老妪唤出女儿阿沅。当年的少女已近中年,依旧素衣简妆,向李固言行礼后静立母亲身旁。
“李公,出将入相,已是定数。”老妪微笑道,“老身今日来,不为攀附,只为小女求个荫庇。”
李固言命设盛宴,老妪却只饮三杯酒,便要告辞。再三挽留不住,李固言取出金银锦缎相赠,老妪分毫不取,只从女儿怀中取出一柄旧牙梳:“若他日有难,持此梳来寻。”
她在梳背上刻了个“宋”字,交还李固言,便携女离去。李固言送至大门,再抬头时,母女已消失在长安街巷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
手握微温的牙梳,李固言忽然明白:人生奇遇,未必都是幻梦。有些承诺,穿越二十年光阴依然有效;有些缘分,早在初见时便埋下伏笔。
世间确有不可思议的预见,但比预见更珍贵的,是有人能在二十年沉浮中不忘初心,有人能在初见时便托付信任。命运的奇妙不在预知未来,而在每个当下,我们都选择做个值得托付的人。
第二篇:碧纱笼相
元和七年,李固言第四次赴考前夕,心中忐忑更胜往年。
这日,他信步至长安城西的圣寿寺。古刹幽静,古柏参天,香火缭绕间,他的心神渐渐安定。跪在佛前,他默默祈愿:不为功名富贵,只求能有机会一展抱负,为民请命。
礼佛毕,一位老僧缓步而来:“施主眉间有忧,可愿随老衲一叙?”
禅房清简,唯有一几两蒲团。老僧煮茶不语,待茶香四溢,才缓缓开口:“老衲常往来阴阳两界,见一事奇特——凡将来为相者,其形貌在冥府皆有碧纱笼罩,置于廊庑之下。”
李固言愕然:“大师何出此言?”
“施主之貌,正在其中。”老僧目光如炬,“但天命虽定,人事亦不可废。明日你须先拜见主考官许孟容大人。”
李固言更加困惑:“举子考前私谒主考,是大忌啊。”
“所以需秘密前往。”老僧低声道,“你且去,自有分晓。”
当夜,李固言辗转难眠。他想起来长安前,母亲的叮嘱:“我儿若得志,当记百姓苦”;想起蜀中老妪“芙蓉镜”的预言;想起这些年苦读不辍的深夜。最终,他决定听从僧人之言。
次日,他携平日所作文章,悄然来到许孟容府第。门房听说是举子,本欲驱逐,李固言急中生智:“晚生有要事,关乎科场公正。”
许孟容时任礼部侍郎,正为此次科考劳神。听说有举子求见,本想拒绝,转念又命人带入偏厅。他倒要看看,谁敢如此大胆。
见到李固言,许孟容面沉似水:“你可知私谒主考,轻则除名,重则治罪?”
李固言躬身递上文章:“晚生自知冒昧。但有人指点,说若不先见大人,恐有好佞作梗,断送前程。这些是晚生多年心血,请大人过目,若文章不堪,晚生即刻离去,甘受责罚。”
许孟容本欲斥责,瞥见文章字迹清峻,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