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翻阅。初时不以为意,越读越惊——策论针砭时弊,句句切中要害;诗赋文采斐然,更有忧国忧民之思。他抬头细看眼前这书生,虽衣着朴素,但目光清澈,举止坦荡。
“谁让你来的?”许孟容放下文章。
李固言如实相告圣寿寺僧人之言。
许孟容沉吟良久。他久历官场,深知科场常有豪门子弟请托、排挤寒门之事。眼前这书生才华过人,若真因无人引荐而被埋没,实乃朝廷之失。
“你且回去,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许孟容最终说道,“你的文章,本官自会留意。”
放榜那日,李固言竟高中状元。喜讯传来,他第一时间再访圣寿寺,想问明碧纱笼相的玄机。
老僧正在扫落叶,听他所问,淡然一笑:“老衲当日所言,不过是想让你避开小人构陷。至于碧纱笼相……”他停下扫帚,“施主可知,何为‘相’?”
李固言思索道:“辅佐君王,治理天下。”
“更在人心。”老僧指向寺院廊庑,“你看这些柱子,风雨侵蚀,仍撑起大殿。为相者,当如栋梁,不畏风雨,不惧虫蛀,始终挺直脊梁。冥府碧纱所笼,非权势富贵,而是这份担当。”
他转身凝视李固言:“你当日敢冒风险求见主考,是为担当;多年苦读不辍,是为担当;文章中忧国忧民,更是担当。有此担当,方有相位之望。至于预言,”老僧笑了,“老衲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
李固言豁然开朗。出寺时,夕阳正照在寺门匾额上,“圣寿”二字金光闪闪。他忽然明白,人生路上真正的指引,不是神佛预言,而是自己内心的正直与勇气。
命运从不是天定的剧本,而是无数选择串起的珍珠。有人因一句预言而等待,有人因一份担当而行路。碧纱所笼,从来不是命中注定的贵人,而是那些在关键时刻,选择正直、选择勇敢、选择担当的灵魂。
第三篇:青云有路
李固言中状元那年的琼林宴上,新科进士们谈笑风生。有人问起成功的秘诀,他举杯笑道:“不过是诚心待人,踏实做事。”
这话说来简单,做来却难。
多年后,李固言已官至宰相。一日下朝回府,管家呈上一柄旧牙梳,梳背上刻着个“宋”字。他心头一震——这是当年蜀中老妪所留!
“送梳的人呢?”
“是个九岁孩童,说是卢氏外孙,留下梳子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李固言握梳沉思,忽然想起自己即将出任西川节度使,镇守蜀中。难道……
几日后赴任,他特意寻访当年相遇之地。剑门关外,茅屋早已不在,唯见青山依旧。当地老人说,二十多年前确有一对宋姓母女,母亲懂医术,常为乡邻治病,后来女儿嫁与卢姓书生,搬往成都了。
到成都上任不久,李固言微服私访,在一处药堂见到个坐堂女医,容貌与当年阿沅有七分相似。他未上前相认,只暗中打听,知她丈夫早逝,独自抚养一子,平日乐善好施,颇得邻里敬重。
这日,那孩子忽然来到节度使府前——正是之前送梳的孩童。门吏见他衣着朴素,欲要驱赶,孩子开口说:“我要见李公,为母申冤。”
李固言闻报,立即召见。孩子跪呈状纸,原来有豪强欲强占他家药堂,母子无力抵抗。
“你怎知我会为你做主?”李固言温和地问。
孩子抬头,目光清澈:“外祖母临终前说,若遇难处,可寻李公。她说李公是守信之人。”
李固言眼眶微热。他亲自审理此案,惩处豪强,归还药堂。事后欲厚赠母子,女医却婉拒:“先母当年托付,所求不过公道二字。今公道已得,余愿足矣。”
离任返京前,李固言最后一次微服路过药堂,见那孩子正在庭前读书,声音朗朗。他驻足片刻,悄然离去。
回京途中,幕僚问:“相公为何对那对母子特别关照?”
李固言望着车外绵延的蜀山,缓缓道:“五十年前,我落第游蜀,有位老夫人赠我一句话。她说,为官者当如蜀道——外人只见其险,行者方知其稳。步步踏实,才能走远。”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四次科考,三次落第,最终状元及第;宦海浮沉,屡遭排挤,最终出将入相。有人说是命运眷顾,有人说是预言灵验,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挫折后重新站起的勇气,每次抉择时坚守的良心,才是真正的登云之梯。
马车驶过剑门关,李固言掀帘回望。云雾缭绕的山道上,仿佛又看见那个背箱牵马的落第书生,正一步步向上攀登。
人生的峰回路转,往往藏在不曾放弃的坚持里;所谓的预言成真,不过是选择了善良的人,终究被善良所护佑。蜀道再险,总有行者踏出通途;青云再高,不负初心终可及。每个踏实前行的脚印,都是对未来最好的预言。
3、杨收(上)
庐山迷雾
江州杨家的宅院里,四兄弟的读书声从清晨响到深夜。
老大杨发,字春卿;老二杨嘏,字夏远;老三杨收,字秋实;老四杨严,字冬藏。他们的父亲杨维直,只是兰溪县一个小小的主簿,却给四个儿子取了这样意味深长的名字,寄托着四季轮转、生生不息的期望。
“我们杨家,祖上只是州衙的押衙。”父亲常对孩子们说,“要想门第改换,唯有读书一途。”
四兄弟中,杨收最为聪颖。他五岁能诗,七岁通晓《论语》,十二岁时写的策论,连州学教授看了都惊叹:“此子他日必为宰辅之器!”
贞元十五年的春天,十七岁的杨收背着书箱,独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