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道祖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声。

“那当初您老人家直接让混沌给我们不就行了吗？为何要专门趁混沌不在的时候给我们？”

红中在质问道祖，可把白板和发财给吓坏了。

大哥你干嘛啊，道祖赐福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不要白不要啊。

就算是不要，你也不要激怒道祖啊。

道祖捏死我们比捏死蚂蚁还简单呢。

然而，道祖却真的回答了红中的问题。

“因为有些事情，混沌和我想的不一样，你们无需知道。

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三颗果实，能够让你们成神就够了。”

“那我还有问题，你为什么要搜集这些规则？你是道祖，整个天庭宇宙的规则都能够为你所用，你直接调用不就好了？”

“你不懂，唯物类的规则是天生就有的，而唯心类的规则，却要靠智慧生物来源源不断的产生。

我需要这四种规则，来守护天庭宇宙，来……

对抗「它」！”

道祖缓缓抬起右手，向上推举着。

这个姿势，与天庭宇宙外面的那一只大手，姿势一模一样。

而后，星空幻化，出现了一团迷雾。

迷雾翻滚着，闪烁着，没有任何具体形状，也没有任何可以形容它的颜色。

它仿佛存在，又像是不存在。

单单只是看一眼它，红中三人就感觉脑袋剧痛，双目失明，整个识海都要爆炸了一样。

他们捂着眼睛，一个个惨叫出声。

道祖的声音传来，

“它就是一号模因，唯一一个寂灭级模因——「永夜归墟」。

人们都以为，是我在凭一己之力将它挡住了，但其实，就连我也挡不住它。

之所以我还能挡，是因为它还在沉睡，一旦它苏醒，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维度，所有的存在，全都归零，一切都会被抹去，化作虚无。

而之所以它还在沉睡，是因为我一直在搜集这些规则。

我用「欺诈」、「谎言」，为它编织了一个噩梦，用「恐惧」、「绝望」，让它不愿醒来。

它是无理智、无形态的存在，是最痴愚、盲目、蠢笨的东西。

它无法沟通，无法理解，更无法共情我们智慧生物所在乎的一切，它只要是醒来，就会毁灭一切。”

听到这里，韩风心头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诡异，都在搜集人们的绝望和恐惧了。

也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要排混沌下界，去指挥战争，因为混沌太擅长制造这些。

更是明白，每一个被派下界的诡异，为什么都被抽走了恐惧的情绪，这些恐惧的情绪又都去了哪里。

原来，道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那个一号模因继续沉睡下去，为了所有维度都能够延续下去。

一时间，韩风不知道该说道祖伟大，还是说他残暴了。

因为他做这些，并不是为了维护所有维度，仅仅只是为了天庭宇宙而已。

他不在乎其他任何宇宙的生死，只在乎天庭。

哪怕是毁灭掉无数宇宙，也要让天庭延续下去。

可换个思路，如果不毁灭那么多宇宙，别说天庭，就连那些宇宙也依然别想活。

韩风很纠结。

道祖没有给红中三人选择的权利，只是将道果送进了他们的识海当中。

“今日之事，莫要向任何人提起。”

道祖抬手，三人瞬间消失。

这空荡荡的戏台上，却留下了韩风的视角。

韩风并不存在，但他却能够看到那戏台。

他惊讶的看向了道祖的背影。

道祖的声音，仿佛苍老了许多，带着一丝疲惫，

“韩风啊……”

韩风目光凝神，望着道祖的身影。

因为道祖叫的是「韩风」，而不是「红中」。

就说明，道祖知道两万年后的韩风，在看着这些。

他在向两万年后的韩风说话。

“现在你明白了我这么做的目的，以后，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

戏台逐渐模糊，缓缓破灭，韩风的意识回归了红中的记忆。

他不明白，道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为什么要怪他？他干了什么？

是利用我？还是指攻打九界？

要是攻打九界这件事，双方打了一亿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早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了。

那就是「恨」了，而不是「怪」。

要是怪的话，那就说明有某件事，道祖对不住他，但是道祖也无奈，所以让他不要怪道祖。

这么大个大佬，能有什么事对不住我呢？

我来到天庭当间谍，他发现了但是不杀我，究竟想利用我干什么呢？

总不能也是跟韩仙尊似的，让自己施展极道去拼到那个一号模因送死吧？

那也太看得起了，他的那小破极道，就算是有无限能量和生命力供应，最多也就能对付第五步而已。

那个一号模因，可是让第六步都无可奈何的东西啊。

韩风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继续看红中的记忆。

红中三人回到了现实后，如梦初醒，他们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然后立刻检查识海，发现那一颗如同干瘪牛油果的道果，就存在于他们的识海当中。

并且在吸收着那无法形容的阴暗规则。

他们对别人进行欺诈，因为因果的关系，被欺诈的人会产生这些情绪。

情绪化为规则，再通过因果来传递回道果。

那混沌的雕像还有什么用？仅仅只是赐福吗？

那如果雕像都感受不到汲取的规则了，凭什么还能给他们返还修为？

红中不相信，他站起身，来到了混沌雕像前，用命运丝线来探查这些规则的因果。